温雪瑶走进厨房,把辣椒粉倒进香炉,点燃。火苗蹿起,辣味弥漫,她咳嗽两声,把香炉塞进袖袋。

银针在袖口微微发凉。

温雪瑶摸了摸裙摆里的纸页,血指印的位置,正好贴着大腿外侧。

走到府门口,她停下。

守门小厮睡得正香。

温雪瑶绕到侧墙,翻墙而出,落地时踩碎了一片瓦。

远处传来打更声。

她数了数,两响。

还剩半个时辰。

温雪瑶刚要走,忽然觉得袖中香炉一烫。

低头一看,炉底裂了道缝,辣椒粉漏出一点,在地上堆成小堆,形状竟像是一枚扭曲的云纹。

温雪瑶蹲下,用银簪挑了挑。

粉末散开,露出底下青砖缝隙里,嵌着一片极小的金线正是太子府的云纹徽记。

温雪瑶冷笑:“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把香炉重新裹好,直起身,往前走。

夜风卷着灰,扑在脸上。

温雪瑶忽然觉得手腕一痒,低头一看,那道被钢钉划破的伤口,痂裂了,渗出一点血。

血顺着纹路爬向袖口,像地图上的支流。

温雪瑶没管,只加快脚步。

城南的香粉铺,黑着灯。

温雪瑶站在门口,掏出银簪,轻轻一挑,门闩应声而落。

推门进去,满屋脂粉香混着霉味。

温雪瑶摸黑走到地窖口,掀开木板。

台阶向下,漆黑一片。

第五章辣椒粉

她掏出火折子,一擦,火光跳起。

照亮了第一级台阶上的三个字用血写的:

温雪瑶的指尖刚触到那块着“你来了”的血字台阶,袖袋里的香炉突然烫得惊人。她低头一瞥,炉底裂缝正往外冒红烟,辣味直冲鼻腔。她赶紧把香炉塞进墙角,顺手抓了把地窖里的陈年香粉盖住炉口,火光一暗,呛人的白雾却顺着砖缝往上爬。

她皱了皱鼻子,心想这辣椒粉要是真能当暗器,边关那些火药营怕是要集体改行。

地窖深处传来纸张燃烧的噼啪声。她摸出银簪,贴着墙根往前挪。第三块青砖就在焚火堆旁边,砖缝里还卡着半片金线云纹。她用簪尖一撬,砖面松动,底下露出个小油纸包,打开一看,是灰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甜腻的脂粉味,混着一丝苦涩。

“断肠草?”温雪瑶捻了点粉末在指腹搓了搓,“还掺了西域香料?这毒下得还挺讲究。”

温雪瑶刚把纸包收进袖袋,脚下一沉,整块地面突然翻转。她反应极快,反手一撑,借力滚向墙角,可还是慢了半拍,右脚被夹在翻板边缘,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头顶破风声骤起。

温雪瑶抬头,黑影已经跃下,刀光直劈面门。

温雪瑶没躲,反而把袖袋一抖,整包辣椒粉冲着来人脸面甩了出去。

“哗啦”一声,粉包在空中炸开,像谁打翻了一簸箕红辣椒面。那人本能闭眼,刀势一偏,砍在翻板边缘,火星四溅。他连咳三声,眼泪鼻涕直流,骂了句听不清的脏话,又挥刀乱劈。

她冷笑:“还真是送上门的证据。”

那人捂着手腕后退,另外两个黑衣人从暗道冲出,刀未出鞘,眼睛已经红得像熬了三天的兔崽子。

“闭眼!她那粉里掺了香灰!”其中一人吼道。

温雪瑶不等他们站稳,反手又甩出第二包辣椒粉这次是藏在裙摆夹层里的备用货。烟雾腾起,两人接连呛咳,脚步踉跄。她趁机踹翻火堆,炭灰四散,混着辣烟,整个地窖瞬间成了边关军营的辣椒炒菜现场。

她拽下其中一人的腰牌,烫金云纹在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