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他:“你母妃……是不是姓温?”

他摇头:“不姓。但她的遗物里,有一幅画,画的是个女人,背后写着‘天启十五年,梁王生母温氏’。”

温雪瑶心头一震。

密室画像上的字,一字不差。

她忽然笑了:“你说巧不巧?你娘画别人,别人闺女偏偏就叫温雪瑶。”

“不是巧。”他声音低下去,“是安排。”

她没接话,只从药囊里摸出一小包断肠草灰,撒在玉佩封口处。朱砂混着灰烬,形成一道暗红色封印。

“你这是防它跑?”他问。

“防它咬人。”她说,“现在它认了血,下次再碰,可就不只是发抖这么简单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颈间扯下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银片,刻着古怪符文。

“这个,给你。”他说。

“干嘛?”

“护身符。”他面无表情,“我母妃留地。她说,要是遇到一个姓温的女子,能把龙纹佩拼上,就把这个给她。”

她盯着那银片,没接:“你不怕给错人?”

“不会。”他说,“你滴血的时候,它自己动了。”

她一愣。

低头看药囊那包被朱砂封住的玉佩,正在微微震动,像是里头有只虫子在爬。

她伸手接过银片,刚碰到,指尖就是一麻。

像是被什么轻轻咬了一口。

她正要说话,外头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

像是玉佩在囊中,轻轻撞了一下内壁。

她低头,解开药囊一角。

朱砂粉裂开一道细缝。

玉佩的拼合处,又泛起一丝金光。

她猛地合上袋子,抬头看向陆云璃。

他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药囊在她袖中轻轻震动,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

她把银片攥紧,指节发白。

陆云璃忽然道:“你说,那两个婴儿……是不是早就定了命?”

她没答。

只把药囊往怀里按了按。

震动还在。药囊在她袖中震得发烫,像是揣了只活蝎子。陆云璃站在三步外,后颈那道胎记忽然泛起一阵刺痒,痒得他想拿刀划开皮肉看看底下是不是真有条龙在爬。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意思都明白了门要开了。

温雪瑶反手摸出药囊里的小布包,指尖一捻,红得发黑的粉末簌簌往下掉。这是她早年在西域采药时顺手收的辣子灰,原本打算炒菜提味,结果一路逃命都没机会开火,倒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你那香炉里还有油?”她低声问。

陆云璃点头,一瘸一拐挪到炉边,把最后半勺残油倒进铜盆。那油沾了灰,黏糊糊泛着黄光,像极了谁吐了一地的隔夜饭。

“等会门一破,火一点,你就往梁上蹿。”她说得轻快,仿佛在安排晚饭吃什么。

“你不早说你还会做炸药。”他回了一句。

“这不是炸药,是厨房事故。”她把辣椒粉全倒进油里,搅成一坨红泥,“顶多呛出眼泪,不会死人除非他们本来就有肺病。”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紧接着,火油顺着门缝往下淌,一股子呛鼻子的味儿立刻弥漫开来。

温雪瑶眯眼一笑:“来得正好,省得我点火。”

她银针一挑,门闩“啪”地弹开。下一瞬,木门被猛地撞开,火把光冲进来的一刹那,她用手将油盆踢进火堆。

“轰”一声,红烟炸起,浓烈刺鼻的辣味像千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