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叫温雪音,只差一字。
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就着烛光描摹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清冷,唇角微抿,额间一点朱砂痣,和她娘年轻时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女子颈间挂着一枚龙纹佩,正是她手中这块的另一半。
她把素笺塞进小腹暗袋,正要收镜,忽然发现镜框边缘有道细缝。她用簪尖一挑,掉出一张烧焦的纸角,上面残存两个字:……脉图。
她瞳孔一缩。
龙脉图?太后昏迷前滑落的那半幅残图,难道和这有关?
她没再耽搁,合上机关,吹灭烛火,悄然退出密室。
宫门未开,马车却已候在角门侧巷。车夫戴着斗笠,背影僵直,连马鞭都握得像是举丧。
温雪瑶没上车。
她绕到马后,伸手一摸车轴,指腹沾了层湿泥。这车刚从城外回来,泥是东郊才有的红壤。
她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破空声。
她旋身,银镯一扬,袖中针管“嗤”地射出一缕细雾,正中扑来的黑衣人手腕。那人闷哼一声,手力顿滞,膝盖一软跪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第二人从房顶跃下,刀直取咽喉。
温雪瑶不退反进,假摔跌地,顺势一滚,银镯边缘划过对方脚踝。针尖刺破皮肉,曼陀罗毒素顺血脉直冲神经。那人刚抬刀,手臂一麻,刀哐当落地。
第三人从巷口包抄,剑走偏锋。
她早有准备,从怀中甩出那块染血玉佩,直击对方面门。玉佩戴风,逼得刺客侧头闪避,她趁机翻腕,第三根针精准扎进他握剑的手背。
三息之内,三人皆倒。
她蹲下身,掰开第一人面罩脸陌生,但耳后有一枚燕形刺青,极淡,若不细看,只当是胎记。
她冷笑:“燕王的手,伸得真长。”
暗卫从墙头跃下,低声问:“王妃,如何处置?”
“拖去乱葬岗。”她拍了拍裙摆,像是掸灰,“留口气就行,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是。”
温雪瑶走向另一辆马车这次是王府自己的。车夫抬头,恭敬唤了声“王妃”。
温雪瑶点头上车,帘子刚落,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张素笺,又看了眼玉佩。
温氏……温雪音……一字之差,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改了?
车轮启动,她把素笺折好,塞进贴身小袋,紧挨着那枚银镯。
马车驶过宫门时,天边刚泛青。守门侍卫查验腰牌,她掀起帘子一角,露出半张脸。
“梁王妃奉召入宫,太后亲令。”
侍卫低头核对,刚要放行,忽然抬头:“王妃,您腕上这镯子……”
温雪瑶不动声色:“祖母传的,怎么了?”
“无事。”侍卫退开,“请进。”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雪瑶靠在车壁,闭眼假寐,实则指尖正轻轻摩挲镯内一圈细纹。那是她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据说是用西域秘法打造,能藏毒、能放针、能……传声。
温雪瑶忽然睁开眼,把耳朵贴上镯面。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滴”。
像是某种机关,被唤醒了。
银镯里的“滴”声还在耳道里打转,温雪瑶掀开车帘的手没放下来。宫门石阶泛着青光,守卫换了一拨,腰牌样式旧了三年这是禁军轮防的空档期,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温雪瑶跳下车,裙摆扫过门槛时故意绊了一下,指尖顺势在门环上一抹。铜绿沾了指腹,像是谁偷偷给门上了锈药,防的不是贼,是活人。
偏殿的风不对。没有药味,没有熏香,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