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他低声对随从道,“快。”

随从一愣:“大人不是刚……”

“闭嘴!”李太医咬牙,“现在!立刻!”

他几乎是跑着冲向偏院茅房,门一关,整个人瘫坐下去。

可刚解开腰带,窗外忽传来一声冷笑。

“李大人,今日参汤,可还合胃口?”

李太医猛地抬头,只见陆云璃立于窗外,目光如刀,身后两名暗卫已封住前后通路。

“王、王爷……”他声音发颤,“老臣只是……如厕……”

“如厕?”陆云璃一脚踹开窗扇,跃身而入,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醒的病人,“那你袖子里藏的铜管,是拿来通下水道的?”

李太医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往怀里掏。

可晚了。

陆云璃一手扣住他手腕,反拧至背后,另一手已夺下铜管。

“断肠草三日后发作?”陆云璃冷笑,“你倒是算得准。”

李太医还想嘴硬:“贫道不知……”

话没说完,陆云璃一手抄起旁边秽物桶,拎到他脸前,沉声问:“说,谁让你下的毒?”

“我……我……”

“不说?”陆云璃作势要按。

“燕王!”李太医脱口而出,“是燕王下令!参汤每日下毒,三日必亡!”

陆云璃松手,将他甩在墙上,冷冷道:“你继续蹲着吧,等泻停了,再慢慢交代。”

他转身出门,顺手把铜管塞进袖中,脚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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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瑶是听见动静才赶来的。

她一路小跑,发髻微乱,脸上还带着惊慌的痕迹演得挺像,可惜陆云璃一眼就看穿了。

“王爷!李太医这是怎么了?”温雪瑶喘着气问,手扶门框,像是刚跑完三圈。

陆云璃抬手止住她,目光沉沉:“你不必装了。”

“啊?”

“本王早就知道,你那‘中毒’是假的。”

温雪瑶一僵,随即笑出声:“王爷说笑了,我吐的可是真血”

“朱砂混蜂蜜,舌下含草乌粉。”陆云璃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发作快,退得也快,最多出一身冷汗。”

温雪瑶不说话了,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有点飘。

陆云璃往前一步,将她拉至廊柱阴影处,低声道:“你演得不错,心跳、抽搐、脸色发青,连咳嗽的节奏都掐得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可你忘了,人在害怕时,呼吸会变浅。”

“你装晕的时候,呼吸比平时还稳。”

温雪瑶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王爷怎么不拆穿我?”

“拆穿你?”陆云璃看着她,眼底有丝极淡的笑意,“你要是不演,李太医会这么卖力通风报信?”

温雪瑶耸肩:“那我也是为了大局。”

“嗯。”陆云璃点头,忽然凑近,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可你假装中毒那会儿,心跳快得……像个偷糖吃的小丫头。”

温雪瑶耳朵一烫,下意识想退,却被他一手抵住腰,动不了。

“我……我那是紧张!”

“紧张?”陆云璃低笑,“紧张会故意把‘血’喷在袖口显眼处,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她语塞。

陆云璃这才松开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柴房那边,我让人关照着。”

“明白。”她点头,“就说他染了痢疾,隔离几日。”

“你待会儿还得去送药?”

“当然。”她理了理袖子,一脸正经,“李大人仁心仁术,病了也得慰问。”

陆云璃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