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口疼得厉害!”她突然跪倒在地,手抓床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声,“救我……求你……我还不想死……”

她猛地一咳,又是一口“血”喷在地面,朱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红光。

李太医后退两步,袖中银针都忘了掏:“这……这毒已入髓,贫道……无能为力……”

“你说谎!”她抬头,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他,“你明明有解药!燕王不会让你空手来送死!”

“王妃慎言!”他声音发紧,“贫道只是奉命救人,岂敢……”

“救人?”她冷笑,嘴角还挂着“血”,“你来,是为了确保我们全都死干净吧?”

李太医不再接话,转身就走,脚步急促,连灯都忘了提。

门“砰”地关上。

温雪瑶慢慢站直,抹掉嘴边残粉,把银针收进袖袋。

陆云璃从屏风后转出,“他信了?”

“信了。”她活动了下手腕,“现在,他回去一定会报王妃中毒极深,活不过明日。燕王一听,肯定觉得计划顺利,不会再派人来补毒。”

“那你呢?”

“我?”她咧嘴一笑,“我明天还得再吐两口血,演得更惨点。最好让李太医亲口说‘梁王参汤有毒,三日后必亡’,当着所有人的面。”

陆云璃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怕翻车?”

“怕啊。”她耸肩,“可我不翻车,你们就得躺板。”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清水漱口,吐在地上。

“明天,我请李太医来‘会诊’,就说我要亲自看着他给梁王煎药。你说,他敢不加断肠草吗?”

“他若不加?”

“那说明他还没接到命令,或者”她眯眼,“他根本不知道参汤有毒。”

陆云璃皱眉。

温雪瑶笑了:“那就更有趣了。说明燕王另有传令渠道,李太医只是个幌子。”

她把空杯蹾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我倒要看看,这出‘毒医入府’的戏,到底有几个台本。”

外头传来鸡鸣,天边泛起青光。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晨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

“你说,”她忽然回头,“我要是现在就把李太医抓了,严刑拷打,能不能问出更多?”

“不能。”陆云璃答得干脆,“你现在动他,燕王立刻知道计划败露,会立刻换人、换法子,甚至提前动手。”

她点头:“所以得让他活着,活得越自在越好,最好还得感谢我这‘好心王妃’给他机会行凶。”

她转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包药粉,倒进茶壶。

“明天,我再请他喝茶。”

壶嘴冒着热气,她盯着那缕白烟,轻轻吹了口气。

烟散了。

五十七章换解药药

晨光刚爬上窗棂,温雪瑶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饿的。

她昨晚光顾着吐“血”,一滴真东西没进肚,现在胃里像有只手在拧抹布。但她还是撑着坐起来,先摸了摸藏在香炉夹层里的小纸包三焦通泻散,干得像沙子,硌着指尖。

“成了。”她咧嘴一笑,顺手把纸包塞进袖袋,动作熟稔得像藏私房钱。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李太医的小厮,捧着参汤罐子,低着头往偏院走。温雪瑶眯眼看了会儿,等那背影拐过墙角,立刻招手叫来贴身侍女。

“去,拦住他,说你不小心绊了一下。”

侍女领命而去,没两下就“哎哟”一声,整个人扑在小厮身上,参汤罐子“哐当”摔地,汤汁泼了一地。

小厮急得跳脚:“这可怎么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