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口气,“看来消防课没白上。”
走到第三十步,陆云璃突然抽了口气,手一扬,差点打翻她的灯。
“别闹。”她低声喝,“再动我把你扔这儿。”
他没应,但手渐渐松了,头歪在她肩上,呼吸又沉下来。她摸了摸他额头,还是烫,但没刚才那么吓人。
“算你识相。”她继续往前挪。
又过了二十步,前方终于出现一道木板封的出口。她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再用力,板子吱呀响了一声,落下一堆灰。
“得撞开。”她估算距离,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冲。
木板“咔”地裂了缝,但没开。她咬牙,再来一次,这次把陆云璃护在胸前,用肩膀狠狠撞上去。
“轰”
不是木板开了,是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火光已经窜过拐角,像条红蛇贴着墙根追上来。湿布裹的火药终究没撑住,第一只桶炸了,炸得不狠,但足够引燃剩下的。
“十刻钟?”她骂了一句,“谁给你调的表!”
她再不管什么轻重缓急,铆足了劲第三次撞上去。这次木板“哗啦”整个塌了,她连人带陆云璃滚出去,摔进一条荒沟。泥水溅了满脸,她顾不上擦,翻身把人护住,背对着爆炸方向。
身后轰然巨响,气浪掀得她往前扑倒,碎石砸在背上,像被人拿棍子抽。热风贴着头皮刮过,带着焦味和硫磺气,吹得她耳朵嗡嗡响。
等她能听见动静时,四周只剩噼啪的余火声。
她趴在地上喘了会儿,才敢回头。密道入口已经塌了大半,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堵着,冒烟的桐油桶残片散了一地。那件被她扯光的嫁衣,只剩几缕红绸挂在断木上,像面破旗。
“还真挺像送葬的。”她抹了把脸,咳出一口黑灰。
她转头看陆云璃,这人还闭着眼,脸色灰白,但胸口一起一伏。她探他鼻息,还算稳。正要松口气,忽然发现他右手攥得死紧。
“又抽筋?”她掰开他手指,想给他顺血脉。
结果掌心一摊开,里面赫然是半块玉扣边缘焦了,纹路却没糊,和她贴身藏的那半块,正好能拼上。
“你什么时候拿的?”她愣住。
她记得自己把玉扣收在小袋里,从没离身。可这人昏迷着,伤成这样,哪来的力气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