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特制的。”她冷冷道,“加了曼陀罗花粉和蜂蝎灰,闻多了会幻视。太子现在估计正看见满池金鱼跳秧歌舞呢。”
他低笑一声,牵动伤口,闷哼出来。
她没理,只将银针一根根扎进他肩周穴道,动作利落得像在切药。等心脉稳住,她才抬头:“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不是知道。”他闭着眼,“是猜的。太子敢带御用炭炉上门,说明背后有人撑腰。而能让他这么嚣张的,只有燕王。”
“所以你故意演重伤,引他们动手?”
“不然呢?”他睁开眼,目光清亮,“等他们查到密道、铁片、私兵调动?不如让他们自己跳出来,闹大了,皇上才不得不查。”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沾血的布条甩他脸上:“下次别拿命赌。”
他接住布条,慢悠悠擦手:“可你每次都会救我,对吧?”
她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到窗边。这间药庐早已荒废多年,墙角堆着发霉的药柜,唯一完好的是一口铁锅,锅底还留着半块烧焦的艾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节奏古怪。
她立刻抄起银针戒备,门却自己开了。一个穿灰袍的老太监踉跄进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嘴唇发紫。
“温姑娘……太后命我……”话没说完,他扑通跪地,口角溢出黑血,身子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她蹲下检查,鼻尖刚凑近那油纸包,立刻后退两步:“断肠草,混在信纸夹层里。”
陆云璃撑着门框过来,脸色仍白:“这毒见血封喉,他能走到这儿,不容易。”
“是死士。”她冷冷道,“信是诱饵,人是信使,命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