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瞪他,可水里睁眼费劲,只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和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另一只手悄悄把她往里护了护,自己却半身露在洞外,替她挡着可能的搜查。

外面脚步声来回踱步,刀尖戳水,咔咔作响。有人骂:“水太浑,看不见人!”

“烧烟熏!把他们逼出来!”另一人吼。

温雪瑶心头一紧,正要示意换气,陆云璃却先动了。他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然后缓缓上浮,只将鼻尖探出水面,换了一口气,又沉下来。

她照做,两人轮流呼吸,静等追兵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重归平静。蛙鸣响起,荷叶轻摇。

陆云璃忽然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枚碎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她一颤,他却若无其事,把叶子夹在指间,轻轻一搓,碎渣随水流散。

“你头发里卡了片浮萍。”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可他的手,仍没松开她的腰。

她想推开,可洞小人挤,动一下就是贴得更紧。她索性不动,只低声问:“你怎么笑得出来?刚才差点被砍成鱼饵。”

“因为你知道我笑不出来的时候更多。”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所以这一回,得笑给你看。”

她心头一跳,正要反驳,忽觉头顶水流一乱。

有人下水了。

她立刻屏息,陆云璃也瞬间警觉,手臂收紧,将她整个护在身前。水波晃动,一道黑影从上方掠过,刀光一闪,削断几根水草。

那人没发现洞口,游了一圈便上岸。

岸上,太子怒极反笑:“好啊,梁王夫妇真是伉俪情深,连逃命都泡在一块儿!来人,把池子抽干!孤倒要看看,他们能憋多久!”

温雪瑶在水下听得清楚,心沉了半截。抽干池水,他们必露行踪。

陆云璃却忽然抬手,在她掌心写了两个字:假伤。

她一怔。

下一瞬,他猛地推她出洞,自己却反向游出,故意撞上浮萍,哗啦作响。

追兵立刻围拢,刀尖齐指。

他浮出水面,一手扶池边,肩上绷带已被水浸透,血丝缓缓晕开。他脸色惨白,身子摇晃,像是随时会昏厥。

“太子……好手段……”他喘着气,声音虚弱,“就为了一盆花……值得吗?”

太子冷笑:“这花是你命浇的,开得才红。”

“那……你也得等它谢了再摘。”陆云璃说着,忽然剧烈咳嗽,一口血喷在水面。

众人一惊。

就在这刹那,温雪瑶从另一侧悄然浮起,借荷叶遮掩,无声靠近岸边假山。她早摸清了地形,知道山腹有暗渠通外河,只需推开一块松动石板

她刚伸手,忽觉脚踝一紧。

低头,水下竟伸出一只手,死死扣住她。”

第五十二章穿越者秘辛

脚踝上的力道猛地收紧,温雪瑶瞳孔一缩,反手就往水中摸去银镯暗槽弹开,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尖已抵上那手腕脉门,轻轻一刺。

水下那人抽搐了一下,指头松开,缓缓沉向池底。她没空确认生死,只借力一蹬,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陆云璃朝假山后方游去。暗渠入口藏在石缝间,常年被浮萍盖着,她早记熟了位置。

两人从城外荒废的药庐里爬出来时,天刚蒙蒙亮。她把他平放在干草堆上,手指搭上他腕脉,眉头越拧越紧。

“你要是真快死了,就不会在水底写‘假伤’两个字。”她一边拆他湿透的绷带,一边戳他肩膀,“还敢笑?刚才那口血喷得挺有艺术感啊。”

陆云璃眼皮都没抬,嘴角却翘了下:“你不也撒得挺欢?一包辣椒粉能呛翻半个羽林军,比军报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