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会挑时候睡。”温雪瑶边走边嘀咕,“早十年为我挡箭,我能少交十年房租。”
巷子潮湿狭窄,温雪瑶深踩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她的裙摆上沾满了泥水和干枯的艾草碎屑。
陆云璃的重量压得温雪瑶肩膀发麻,好几次差点栽进墙角的潲水桶里。直到看见梁王府的侧门,看着那个铜做的门环映入眼帘,温雪瑶才松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抬手拍门。
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门开一条缝,暗卫头领的脸露出来,看见两人模样,瞳孔猛地一缩。
“你家王爷中了三箭,别声张,快扶进去。”温雪瑶把人往外一推,自己扑进门里,靠在墙边喘着粗气说道,“对外说王爷突发寒疾,需要静养,药房失火是意外,太医院那边让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来。”
暗卫头领把陆云璃扶进寝殿后,点头应下后退出去。心里对王妃佩服的五体投地,从太医院把王爷扶回梁王府,他自己一个也挺费力的。王妃一个女人能做到厉害,以后在王爷面前要多替王妃说好话。
温雪瑶可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正认命的为陆云璃,银针封穴在清理创口上药,忙到天快亮才收手。
陆云璃总算稳住了呼吸,只是仍昏迷不醒。温雪瑶坐在床边喝了口冷茶,
累了一夜,累得都懒得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刚想闭眼歇会儿,宫里来了人,说是太后急召。
“谢恩?”她挑眉,“差点死了,怎么就有恩可谢了?”
来人不答,只低头捧着宫装。
她叹了口气,换上宫装,特意把那只银镯戴在最显眼的位置。镯子是母亲留下的,银质素面,内圈刻着一行小字:“避毒”。她一直不信这玄乎说法,可自从戴上了,还真没中过一次毒。
马车晃悠悠驶进宫门,她一路盯着手腕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