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妆匣底层摸出那面西洋镜,镜面冰凉,边框雕着看不懂的花枝。这玩意儿原本是她拿来补妆顺眼的,谁让现代百货公司送的赠品,穿越时也跟着来了。她拧紧镜筒,对准红纹投出一道光斑,映在墙上。再抽出枕头下的《皇极秘录》残页,抖开一角比对。
墙上的光影扭曲着,可那走向、分叉、末端回钩的角度,竟与古籍图谱重合九成。她眨了眨眼,又调了调焦距,确认自己没眼花。这哪是毒发症状?分明是某种仪式性标记,像是……被盖了章。
“龙脉诅咒”四个字在脑子里蹦了一下,她差点笑出声。要不是亲眼看着陆云璃抽搐咬舌,她真以为自己误入了志怪话本的片场。
她合上书,把西洋镜塞回妆匣,顺手往里加了把铜锁。这东西再用一次,怕是要被人当成妖女烧了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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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宫里来了轿子,说是太后召她谢恩。温雪瑶站在镜前换礼服,宫女低头束腰,她故意慢了半拍,手腕一翻,银镯从袖口滑出寸许。
宫女没反应。
她心说:好家伙,看来这镯子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进殿时香烟缭绕,太后歪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温雪瑶规规矩矩行礼,起身时袖子一松,银镯又露了一截。
佛珠“咔”地顿了一下。
“等等。”太后开口,声音轻得像刚睡醒,“你腕上那个……什么花纹?”
温雪瑶装作一愣,顺势抬手:“回太后,是家母留下的旧物,说是避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