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招牌漆色发乌,门楣上挂着一串干枯的药枝,风吹过来,晃得像在招魂。温雪瑶走在前头,一身靛青布裙,头上包着素巾,手里拎着个粗布包袱,活脱脱一个精打细算的女东家。
陆云璃跟在后头,换了身粗麻短打,肩上扛着空麻袋,脸上抹了层灰,嘴还故意歪着,像是被风刮坏了。
伙计迎上来,笑得像刚啃完糖糕:“两位是来抓药,还是进货?”
“进货。”温雪瑶开门见山,“百斤雄黄,三日内要,现银结算。”
伙计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堆得更满:“哎哟,这位娘子,雄黄这东西,官府管得严,百斤……得报备,还得批文。”
“批文?”温雪瑶眉毛一挑,“我江南十三州的药铺都用这流程,怎么到你们这儿,倒成了稀罕事?”
伙计支吾两句,赶紧往里跑:“小的去请掌柜的!”
不一会儿,里间帘子一掀,走出个矮胖老头,圆脸油光,手里还端着茶盏,正是赵掌柜。他眯眼打量二人,目光在陆云璃肩上的麻袋上停了停,又滑到温雪瑶包袱上。
“百斤雄黄?”他笑着,“娘子,这量可不小啊。”
“不小。”温雪瑶点头,“可也不算大。我们铺子上月就出了三百斤,您这儿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