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下最先出现的,就是这种网状血痕。医学上叫“皮下微循环崩解”,再往后,就是组织坏死、器官衰竭。
“你中的不是纯断肠草。”她盯着那红纹,声音压得极低,“胎记。”
她抄起银簪,用簪尾轻轻划过红纹边缘。皮肤毫无反应痛觉神经已被侵蚀。
“怪不得脉象乱成这样。”她喃喃,“普通解毒丸压得住断肠草,可压不住化学反应。”
她转身抄起铜盆,接了半盆雨水,浸湿帕子,敷在他后颈。凉意一触,陆云璃抽搐稍缓,呼吸略稳。
“行,降温,减代谢。”她自言自语,“现在你是烧开的锅,我得把火关小。”
她又撕了条布条,浸湿后缠在他手腕,每隔半刻就摸一次脉。跳得慢了,但依旧不齐,像坏掉的钟摆。
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劈下,屋里瞬间亮如白昼。
就在这光里,她看见他后颈的红纹,竟在缓慢蠕动,像有东西在皮下爬行。
她指尖一颤,布条滑落。
“不是毒素扩散。”她盯着那纹路,“是它在找路。”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出袖中那张素笺上面还写着“燕衔芝,药藏腥”六个字。她抖开纸,凑近红纹比对。
蛛网状的纹路,竟与“燕”字的草书写法,有几分相似。
她呼吸一滞。
“不是巧合。”她低声,“是标记。”
她正要再看,陆云璃忽然闷哼一声,体温骤升。她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温雪瑶立刻扯过棉被,浸了冷水拧干,裹住他全身,只露个头。他像块烧红的铁,把湿被都烘出热气。
“撑住。”温雪瑶按着他手腕,盯着脉搏跳动,“你现在不是亲王,是病人。病人就得听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