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连孩子都量身定做了?”温雪瑶声音发冷,“不是选人,是造人?”

陆云璃突然发力,将她猛地拽上通风口。温雪瑶摔进管道,还没站稳,就听见下方“轰”地一声,阵法红光暴涨,整座皇陵开始下沉。

“快走!”陆云璃拉着她往前爬,“地脉断了,下面要塌!”

温雪瑶爬了两步,突然停下,从怀里摸出那半截羊皮卷。残页上只剩几个字:“……需以燕王徽记为引,方可启阵。”

温雪瑶盯着那“引”字,忽然笑了:“所以你们缺的,不是血,是‘信物’?”

陆云璃一愣:“你说什么?”

她没答,只把羊皮卷往嘴里一塞,狠狠咬破嘴角。血混着纸屑咽下,她抬手,用银簪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滴在管道铁壁上,缓缓拼出一个符号正是燕王府徽记的简化版。

铁壁微微震动,远处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咔”声。“我明白了,”温雪瑶抹了把血,“你们的阵法,认‘记号’,不认人。谁身上有这个标记,谁就是‘原料’。”

陆云璃脸色骤变:“你做什么?”

她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既然你们这么讲究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温雪瑶抬起手臂,让血继续滴落,符文逐渐完整。管道尽头,一扇从未开启的暗门缓缓滑开,门后堆满药箱,箱上全刻着同一个年份庆隆二十三年。

她刚要迈步,脚下一空,整块地板突然塌陷。她下意识抓住陆云璃的手,可他掌心的血正顺着指尖滴落,恰好落在她手臂的符文上。

血与血相融,符文瞬间转为深红,像被点燃了一样。血顺着温雪瑶的手臂往下淌,在铁壁上画出的燕王府徽记刚成形,整条管道就震得像是被人从地底狠狠踹了一脚。她没松手,反而把伤口压得更重,血流得更快,那符号边缘开始发烫,像烧红的烙铁。

陆云璃一把拽她后退,暗门“咔”地合上,药箱堆成的墙轰然倒塌。他喘着气,掌心的血还在滴,一滴正好落在她画的符上。血与血混在一起,那符号突然闪了三下,像快没电的灯。

“你疯了?”陆云璃声音哑得不像话,“那不是启动阵法的钥匙,是引信!”

“我知道。”温雪瑶抹了把脸,血和灰蹭了一鼻子,“所以我才要它亮。”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猛地一斜,两人齐齐滑向裂缝。温雪瑶顺手捞住孩子的脚踝,把他从塌陷的夹层里拖出来。孩子背上那块压痕在红光下泛着青,她盯着看了两秒,突然撕下袖子一角,蘸着自己胳膊上的血,在那疤痕上画了个三角加倒梯形再加一竖杠的符号药庐记账时用来标记“相冲”的分解式。

孩子“哎”了一声,没哭,只是肩膀抖了抖。可就这一抖,裂缝里喷出的红光像是被泼了冷水,滋啦一声缩了回去。

“好家伙,”温雪瑶咧嘴,“你还真怕这个?”

真皇站在阵眼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把插进地底的剑。他抬头看她,眼睛已经不是人眼了,瞳孔竖着,像猫,又像蛇。他张嘴一笑,舌头分叉,吐出来的话带着两层声儿:“二十年前我就该把你们全埋了。”

他说完,抬手往嘴里倒了点粉末。那粉泛着金光,一入口,他脖子上的皮肤就开始裂,一片片金色龙鳞从肉里钻出来,像笋破土。

“哎哟喂。”温雪瑶往后缩了缩,“这药效也太猛了,吃多了不怕变蜥蜴?”

真皇没理她,只是抬手一挥,剑气横扫。温雪瑶抱着孩子滚开,半截发髻被削下来,飘在空中时就被红光烧成了灰。

陆云璃突然冲出去,剑尖直指真皇后心。他动作快得不像活人,落地时脚都没扬灰。可就在剑要刺中的瞬间,那剑尖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先是颤了颤,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