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正要烧掌柜尸体,温雪瑶辣粉一扬,烟雾弥漫,趁机调换标签。解剖时,她发现掌柜心脏有陈旧箭伤,箭头形状与二十年前刺杀的那一支完全吻合。
胃里还卡着半块玉佩,她拼上自己那块残玉,龙纹完整,内侧刻着“陆氏子”三字。血迹检验显示,与陆云璃同源。
“所以这老头是……陆家遗孤?”温雪瑶盯着玉佩,忽然笑出声,“合着你们家是双胞胎专业户,还带家族传承那种?”
温雪瑶把证据收好,正要走,外头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是太子府死士。
她没跑,反手用银簪在地面画出双生咒,与患者胎记轨迹重叠,发现瘟疫爆发区域,正好是燕王势力范围。
“地图都给你们画好了,就差发导航?”温雪瑶冷笑,辣粉撒成警戒线,转身潜入暗河。
水流冰凉,温雪瑶摸黑前行,忽然察觉水流转向。她抬头,河底石板露出,刻满双生咒。水纹晃动,将咒文投射在宫墙上,光影流转,竟拼出一幅完整阵图。
暗河的水贴着温雪瑶的鼻尖流过,她屏住呼吸,手指在石壁上一寸寸摸索。那块凸起的石砖还在发烫,像是刚被人按过。温雪瑶没多想,用力一压,脚下地面裂开,冷风裹着腐草味扑上来。
温雪瑶跌进暗道,膝盖磕在硬石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怀里龙纹佩碎片蹭到衣料,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她没空管这些,翻身滚到墙边,背靠着湿冷的石壁喘了口气。
头顶的石门轰然闭合,水流声被隔绝在外。眼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她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刚才那阵风里,有股熟悉的苦杏仁味和太医院后巷焚尸炉烧药渣的味道一模一样。
“合着这是把我当药渣处理?”温雪瑶低声嘟囔,从袖中摸出银簪,反手在墙上划了道痕。指甲刮过石面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像有人在磨刀。
温雪瑶往前挪了两步,指尖碰到个冰凉的物件。摸上去是石台,上面横着个药碾。轮子卡在槽口,像是被人中途停住。她蹲下身,借着气窗透进的一线月光扫了眼碾槽。
金粉写的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双生咒,二十年前启。”
“这年头连药碾都开始写日记了?”她冷笑,指尖刚碰到字迹,药碾突然一震。三枚黑钉从底部弹出,破空声划得耳膜生疼。
温雪瑶侧头闪避,一枚钉子擦着颧骨飞过,钉进对面石墙。钉尾还在颤,上面刻的燕王府徽记清晰可辨三片柳叶围成圈,叶尖带钩,跟太子府门环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还真是亲戚串门,礼物都不带重样的。”她甩出银簪,挑开药碾底板。暗格弹开的瞬间,半块帛书滑进她掌心。
布料发脆,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她展开一看,血迹斑斑,中间画着个阵图,线条走向和她之前在河底石板上看到的双生咒完全吻合。唯一不同的是,阵眼位置标了两个红点。
一个在皇宫方向。
她盯着那点血痕,忽然觉得肚子里那玩意儿又敲了两下鼓点,节奏跟上回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