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却用金线绣着一道双生咒,和温雪瑶手中残页烧剩的纹路完全吻合。
“你总算肯露脸了。”温雪瑶一把抓住铠甲袖摆。
铠甲没反抗,反而随着她动作转向陆云璃。当甲片上那道与陆云璃血痕形状相同的裂痕对准阵图时,地面突然投射出一片幻象
产房烛火摇曳,燕王抱着两个襁褓。一个交给穿黑袍的使者,另一个塞进穿铠甲的男人怀里。温雪瑶眯眼细看,那铠甲男人腰牌上,赫然嵌着半块龙纹佩。
温雪瑶下意识摸向怀中,指尖触到另一块玉佩的棱角。两块残玉拼在一起,刚好组成一条完整的玉龙。
真皇怒吼着扑来,铠甲却突然化作光流,直冲陆云璃而去。光流没入他胸口的瞬间,陆云璃身体一僵,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你吸人还挺挑。”温雪瑶抹了把脸,“专挑自家人下手?”
温雪瑶转身就往阵眼跑,指甲在青铜板变体咒纹上一划,咬破指尖把血按了上去。血珠滚进纹路,地面轰然裂开,深渊中缓缓升起第三具龙棺。
黑石棺盖上没有铭文,只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温雪瑶盯着那道痕,忽然觉得眼熟和她昨夜在密道里蹭到的发烫刻痕,一模一样。
真皇的龙气已经扑到陆云璃面前,张牙就要吞噬。温雪瑶猛地将龙纹佩拍进阵眼。
皇陵剧烈震颤,四壁岩浆光流倒灌回地缝。第三具龙棺轰然开启,金光冲天而起。棺内躺着个男子,面容与陆云璃一般无二,眉心一点朱砂痣,正随着阵图脉动微微发亮。
温雪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两具龙棺中的“陆云璃”同时睁开眼睛。
金光扫过她鞋尖,像一滴凝固的血。
金光扫过鞋尖的刹那,温雪瑶的脚后跟已经蹬上第三具龙棺边缘。她没看里面那张和陆云璃一模一样的脸,也没管两具“假货”同时睁眼的诡异场面,反手就把龙纹佩往阵眼深处一塞。
地宫轰鸣如滚油炸锅,四壁的岩浆光流猛地倒抽,像被谁掐住了喉咙。
温雪瑶趁机翻身跃下,膝盖砸在青铜药炉凸起的边沿,疼得差点咬到舌头。可这会儿顾不上叫,只听见头顶石梁噼啪作响,整座皇陵像是被人拎起来猛晃的沙盘。
“药方!”温雪瑶在震动中吼了一声,声音被震波撕成两截,“药方在哪儿?”
话音未落,药炉盖子自己弹开了。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浮在青绿色雾气上,字迹歪歪扭扭,开头写着“子时三刻,血饲龙脉”,末尾却画了个倒置的双生咒和温雪瑶昨夜在密道里蹭到的那道发烫刻痕,方向刚好相反。
温雪瑶伸手去捞,炉底机关突然转动,整座药炉腾空三尺,底座翻出一块刻满药草图的铜板。温雪瑶一眼认出那是安圣国特有的“寒髓草”,小时候在边境药市见过,一株能换三匹快马。
“感情这玩意儿还是跨国联名款?”温雪瑶边骂边把羊皮卷塞进怀里,顺手撕了条裙摆裹住右手刚才摸炉身时烫出的水泡正咕嘟冒浆。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往井里扔了颗炮仗。紧接着,东南角的岩缝“哗”地喷出赤红浆流,温度扑面而来,连睫毛都卷了边。
“火药!”温雪瑶猛地想起燕王府密卷里提过一句:“地脉埋硝,遇血即焚。”
还没来得及反应,整片地面开始塌陷,裂缝如蛛网蔓延,直奔阵眼中心。
温雪瑶扑过去,把裙摆浸了药雾往裂缝里塞。布料刚贴上岩壁,竟“滋”地一声冒出白烟,浆流像是被咬了一口,缩回半寸。温雪瑶心头一亮,又撕了两条,一圈圈缠在裂口上,活像个给火山包扎伤口的江湖郎中。
“你该想到……”真皇的声音从烟尘中钻出来,带着烧红铁块的嘶哑,“这药,压不住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