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草粉七分,朱砂三分,再加点发酵的龙骨灰……”温雪瑶咧嘴,“太医院的石碾子最近挺忙啊?”
远处传来铜锣声,一队戴鸟嘴面具的御医抬着药桶走来,桶上贴着黄符,写着“御赐防疫汤”五个大字。温雪瑶把辣椒粉罐往怀里一塞,顺手抄起地上的破碗,抹了把脸上的灰,低头缩肩,混进路边一排领药的百姓里。
药桶打开,一股刺鼻的草腥味冲出来。温雪瑶趁人不备,银簪一挑,挑开桶底蜡封,蘸了点汤汁,滴进袖中藏的老鼠笼。那老鼠是她从疫区捡的,后颈已有淡淡纹路。
半柱香后,老鼠突然抽搐,皮肤下鼓起小包,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后颈,赫然形成完整的双生咒纹。
“好家伙,这不是防疫,是批量养蛊。”温雪瑶把纱布浸进药汤,攥紧了往外走。
刚拐进巷子,迎面撞上一个药童模样的少年,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包草药。她侧身避让,袖子却被托盘边勾住,纱布掉进药包堆里。
药童慌忙捡起,抬头看她:“您这布……怎么泛绿光?”
“哦,祖传的验毒布。”温雪瑶一把抢回,“一沾毒药就变色,祖母留下的老物件。”
药童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温医师要是想查药源,今晚子时,太医院后墙第三块砖松了。”
温雪瑶一愣,还没回话,少年已转身跑远。
当晚,温雪瑶翻进太医院药房,撬开石碾,刮下一层残渣。比对齿痕,和她之前在燕王府碾碎断肠草时留下的印子完全吻合。
“太医院和燕王府共用一副药碾?”她冷笑,“合着皇室防疫,是拿敌国秘方当祖传秘方?”
温雪瑶连夜回王府偏院,翻出艾草油,将断肠草提取物混进去,装进香包。又去黑市淘来一块安圣国秘药残片,用银针小心刮下粉末,注入一名试药死士手臂。
死士后颈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后缩成一个小点,像是被吸走的墨渍。
“行,解毒剂能用。”温雪瑶擦掉针口血,“就是副作用有点大”
死士突然打了个喷嚏,一口辣味血喷在墙上,腐蚀出几个小坑。
“咳,这叫以毒攻毒。”她把空辣椒粉罐往桌上一放,“反正咱们也没医保。”
次日清晨,太子府死士在窗外晃了三圈,鬼脸面具换成了新款式,眼眶挖得更大。温雪瑶将显影粉撒在窗台,月光一照,三道抓痕浮现出来,和真皇掌心的纹路如出一辙。
“合着你们全家都靠抓痒留记号?”她把显影粉吹净,塞进香包,“行,那我也送个礼。”
王府外,三百金鳞卫列阵而立,铠甲上泛着诡异金光,后颈纹路连成一片,地面浮现出残缺的双生咒阵。
真皇骑在马上,玄铁甲反射着晨光,腰间龙纹佩完整无缺,与陆云璃那枚裂成两半的恰好能拼成一枚。
“交出解药。”他剑尖垂地,滴下一串绿血,在青石板上腐蚀出小坑。
温雪瑶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香炉,轻轻一抖。改良药粉随烟升起,前排金鳞卫后颈纹路突然模糊,有人开始抓挠,阵型出现缺口。
“您这血型,怕是和解毒剂犯冲。”温雪瑶笑,“要不您先验个血?我这还有空罐,能当试管使。”
真皇冷哼,挥手一召,三百人齐声吟唱双生咒。地面阵图震动,裂缝中涌出黑气,眼看就要补全。
就在这时,陆云璃从屋檐跃下,后背伤口渗出金粉,在阳光下凝成半透明龙鳞。他手中裂开的龙纹佩突然发烫,指向真皇坐骑。
那马一声悲鸣,前膝跪地,膝盖处一道旧伤裂开,流出的血竟是金色。
“这伤……”温雪瑶眯眼,“是当年陆云璃替太子挡箭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