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窗外“嗖”地掠过三道寒光。一支弩箭穿透窗纸,钉进案几,正插在第三封密函上。箭尾系着半片鳞片,金底红纹,边缘锯齿分明和陆云璃肩上胎记的轮廓,一模一样。
温雪瑶一把扯下鳞片,凑近鼻尖闻了闻:“没臭,也不是鱼干。”
“安圣国皇室信物。”陆云璃声音低下来,“只有贴身佩戴十年以上,才会褪成这颜色。”
“所以这是从谁身上抠下来的?”温雪瑶眯眼,“真皇的?还是……你小时候穿开裆裤时戴的?”
陆云璃没接话,只盯着那支箭,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温雪瑶把三封密函摊开,凑到烛火下。前两封的墨迹在光下泛出龙形纹路,像是有人用金粉描过一遍。第三封则完全相反,墨色吸光,反倒在纸上投出阴影,那影子还在动,缓缓爬向陆云璃的方向。
“这信有问题。”温雪瑶抽出银针,挑了点血滴在第三封信上。血珠刚落,整张纸突然抽搐,墨迹逆流,沿着金线直冲陆云璃胸口。
陆云璃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手按在心口。
“又来了。”温雪瑶一把扯开他衣领,后颈那枚阵图纹身已经蔓延到喉结,纹路和信上消失的墨迹一模一样,连拐弯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你这纹身,?”她冷笑。
陆云璃抬手想挡,她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手将龙纹佩按在他心口。玉佩一贴上皮肤,嗡地一震,金光炸开,空中浮出两个重叠的人影。
一个穿着朝服,背影挺拔。
另一个披着黑袍,面容模糊但那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走势,温雪瑶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这是…?”她一愣,“他怎么进你心口的投影里了?难不成你们俩还拜过把子?”
人影一闪而没,玉佩滚落在地。
陆云璃喘了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他不是帮我们……他在养阵。”
“养阵?”温雪瑶捡起玉佩,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三封信,字迹越来越歪,墨色越来越邪,是不是说明……写信的人,也在被什么东西影响?”
她翻出第一封信,比对笔迹。起笔刚劲,收尾利落。第二封,第三划开始颤抖。第三封,几乎每个字都像抽了风。
“这不字迹变差。”她一拍案几,“是写到最后,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陆云璃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暗红。
“所以双生咒……不只是要我死。”陆云璃声音发沉,“它要的是容器。一个能承载真皇魂魄的壳。”
“那你这壳子,”温雪瑶指着他胸口,“现在是空着,还是已经有人预定了?”
陆云璃没答,只低头看着自己手背。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是蛇在游走。
温雪瑶起身,一脚踹开书房暗格。机关“咔”地弹开,一股灰绿色烟雾喷出。她早有准备,袖中辣椒粉一扬,橙红烟雾撞上毒雾,空中竟浮出一道荧光轨迹和陆云璃肩上胎记完全镜像。
“这书房,”温雪瑶冷笑,“比青楼还爱设机关。”
暗格里藏着一卷羊皮,夹在《盐税志》中间。温雪瑶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双生咒阵图,旁边批注:“至亲之血,逆纹重绘,可阻夺舍。”
“所以得重新画阵?”温雪瑶看向陆云璃,“你准备好被我拿血当颜料了?”
陆云璃刚要开口,突然抬手掐住自己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它在动。”陆云璃咬牙,“在往脑子里爬。”
温雪瑶二话不说,抓起龙纹佩就往他心口拍。玉佩一贴,金光再闪,空中人影重现这次更清晰,黑袍人影手中托着一枚玉珏,正是他们拼合过的那一块。
“在用玉珏养阵?”她眯眼,“所以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