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温雪瑶冷笑,“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贴满皇城。”

陆云璃一愣,竟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血味。

就在这时,温雪瑶忽然觉得后颈胎记一烫,低头看去,发现陆云璃后颈竟也浮出一道金纹和燕王的一模一样,但纹路走向完全相反,像是镜中倒影。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温雪瑶皱眉。

陆云璃抬头看她,眼神清明了些:“原来……我不是被换走的那个。我是被留下的。”

温雪瑶没接话,只把玉珏放在桌上,磁石一放,箭头稳稳指向屋外东南。

“走。”温雪瑶说,“天亮前赶到安全屋,你就能活。我不活,你也得活。”

我心疼扶他起身,刚走到门边,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咳嗽。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带着笑:“这味儿……是辣椒?”

温雪瑶猛地回头,看见门缝底下,正缓缓渗进。

第二十一章城隍庙

温雪瑶一脚踹开排水道铁栅时,掌心的龙纹佩烫得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她没工夫吹气降温,反手将玉佩塞进陆云璃怀里,自己则顺手抄起半截断木,往追兵最密集的方向一扔。

“接着!诏书在这儿!”

那群御林军果然扑了过去,乱成一团。陆云璃靠着墙喘气,额角渗出的汗混着金血往下淌,像谁拿铜粉调了水往他脸上泼。

“你撒什么谎?”陆云璃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诏书明明在你”

“嘘。”温雪瑶竖起一根手指压在他唇上,“别拆穿我,我这人设还没立稳。”

温雪瑶话音未落,远处钟楼忽然敲响子时第一声。钟声未落,皇宫方向腾起三簇烽火,红得发紫,像是有人往天幕上戳了三个血窟窿。

陆云璃瞳孔一缩:“登基大典……提前了?”

“不是提前。”温雪瑶冷笑,“是他们等不及了。真皇着急着坐龙椅,怕夜长梦多,万一百姓发现新皇帝后颈长着燕王府的标记,那可就热闹了。”

温雪瑶拽起陆云璃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带出风声。城南鬼市就在前头,破灯笼晃着残火,几个乞丐缩在墙角啃冷饼。温雪瑶一眼认出那个递情报的少年,他正蹲在井口边上,手里捏着块焦糖饼。

“稳婆在井底?”温雪瑶问。

少年点头,把饼塞进嘴里:“水井密室,只有半夜子时水位最低才能进。现在……刚好。”

温雪瑶二话不说,从袖中摸出最后半包辣椒粉,混着半碗凉水搅成糊,哗啦倒进井口。几息之后,井底传来咳嗽声,接着是扑腾和怒骂。

“谁?谁往井里倒毒药!”

“毒药?”温雪瑶冲少年眨眨眼,“我这可是祖传养生汤,专治口臭便秘。”

温雪瑶翻身跃下,陆云璃紧随其后。井底密室低矮潮湿,石壁上刻着一行歪字:“二十年前,龙子换凤。”字迹边缘被水汽泡得发毛,像是哭过一场。

温雪瑶摸出银针,在墙角暗格处一挑,咔哒一声,木板弹开。里头躺着本泛黄的接生簿,纸页脆得像枯叶。温雪瑶轻轻翻开,第一页写着:

“永昌十二年五月初七,太后产下双胎,一死一活。燕王府送来私生子一名,以活替死,换出皇长子。”

她指尖一顿,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夹着半片襁褓,红底金线绣着云龙纹,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抢救回来。温雪瑶取出怀中那片从陆云璃衣襟撕下的布料,拼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

“原来你小时候穿的是高定。”她抬头看他,“可惜尺码小了二十年。”

陆云璃没笑,反而盯着那本簿子,眼底金光又开始浮动。陆云璃忽然伸手按住胸口,那阵图纹身像活了一样,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