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
“毒不是毒,虫不是虫,连咱们的药都能被人利用。”
温雪瑶笑了笑,把艾条换到另一只手:“我娘当年就是这么死的。表面是中毒,实则是虫控。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们用我的药,杀我’。”
陆云璃沉默。
温雪瑶把最后一根艾条插进香炉,抬头:“所以这次,我得抢在他们前面。”
夜半,城西药坊。
上次陆云璃来时,门槛上有划痕,地上有草灰。现在,门槛被换过了,地也扫得干净,连那半片焦花都不见了。
但温雪瑶一进门,就蹲下,手指蹭了蹭墙角。
“这儿。”温雪瑶捻着指尖,“灰还在。只是被人盖了一层新土,以为看不出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点白色粉末,撒在墙角。
粉末遇灰,立刻泛出淡蓝光。
“鞣酸。”温雪瑶说,“制人皮面具的料。和那个太医用的是同一批。”
陆云璃皱眉:“你还记得那么早的事?”
“我记得他面具边缘的接缝。”温雪瑶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手指顺着木纹滑,“太整齐了,不像手工,像模子压的。普通人做面具,用猪油软化皮子,他用的是特制鞣酸缸能把死人皮泡得跟活人一样软。”
她猛地拉开一个暗格。
里面是个小缸,半满,液体发黑,散发出淡淡的杏仁味。
“找到了。”温雪瑶冷笑,“这玩意儿不仅能软化皮,还能养虫。噬魂蛊幼体在酸液里能活三个月,等‘脸’做好了,虫也熟了,一起贴上脸,里外都是假的。”
陆云璃盯着那缸:“所以面具不仅是伪装,还是运输工具?”
“对。”温雪瑶从缸底摸出个东西是个干瘪的皮质模具,人面形,耳朵部分有细微刻痕。
她用酒精棉擦了擦,凑近看。
“巳时三刻。”温雪瑶念出来,“刻在耳廓内侧。这不是时间,是标记。说明这个面具,是在那个时间点‘完成’的。”
陆云璃眼神一凛:“和灾民发病时间一致。”
“对。”她把模具放进陶罐,“面具做好,蛊虫种下,血清一热,虫就醒。环环相扣。”
温雪瑶忽然抬头:“你说,如果一个人,上午在太子府议事,下午在燕王府喝酒,晚上又出现在灾民营他是谁?”
陆云璃没答。
温雪瑶把陶罐递给他:“你拿着。这东西比箭簇还重要。箭是杀人的,这是骗人的。”
陆云璃接过,罐子沉得像块铁。
“下次。”温雪瑶拍了拍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咱们不等他露脸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面具能换,声音能改,但习惯改不了。”温雪瑶回头,“比如,有人说话时总爱摸左耳因为面具戴久了,那儿会痒。”
陆云璃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说,“等谁先忍不住抓耳朵。”
第一百三十七章太子暗桩
陶罐在温雪瑶手里转了半圈,耳廓内侧那行“巳时三刻”被火光映得发亮。她没再看陆云璃,只是把罐子递过去时,顺手在他掌心划了一道。
“不是让你拿着吗?”陆云璃皱眉。
“现在是让你记着。”她收回手,“上午太子府议事,下午燕王府喝酒,晚上出现在灾民营这人一天跑三个地儿,脚程比信鸽还快?他不是腿长,是身份多。”
陆云璃把陶罐塞进怀里,动作顿了顿:“你怀疑他是两府共用的差役?”
“差役不会在面具上刻时间。”她蹲下,指尖蹭了蹭药坊墙角残留的蓝光,“这是出厂编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