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瑶把匕首放在地上,从袖中取出一根细如毫毛的银针,对着火光看了看针尖的弧度,像是在挑西瓜。

“接下来这招,不疼,就是有点酸。”我心疼说,“要是你忍不住想哭,别憋着,我允许你嚎两声。”

“我不需要……”

“你需要。”温雪瑶打断,“你现在脑子里有东西在控制你,不是情绪,是活的。它让你觉得非死不可,其实它只是想确认你还在线。”

墨子渊皱眉:“你是说,有人在我脑子里装了开关?”

“比那还糙。”温雪瑶冷笑,“人家连开关都懒得装,直接塞了条虫,等信号一到,就让你自动弹出‘亲,该自杀了’的提示框。”

陆云璃终于开口:“怎么取?”

“得让它动起来。”温雪瑶看向墨子渊,“你不是说每到月圆就听见钟声吗?那不是幻觉,是它在充电。”

墨子渊沉默片刻,低声道:“今晚……就是月圆。”

“巧了。”温雪瑶把银针轻轻抵在他眉心,“那它该上班了。”

针尖微颤,温雪瑶没立刻刺入,而是用指尖在他“神庭”穴上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像某种古老的鼓点。墨子渊呼吸一滞,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来了。”温雪瑶眼神一凝。

温雪瑶迅速将银针刺入“风府”穴,力道轻巧,却精准得像在锁孔里找钥匙。墨子渊猛地抽了口气,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绳子往后扯。

“别闭气。”温雪瑶声音冷静,“它在躲,你越紧张,它钻得越深。”

陆云璃蹲下,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很快拼成一个残缺的阵纹。那是安圣国催眠阵的变体,曾在某本禁书里出现过,专门用来引导被控者说出真话。

“跟着这个节奏呼吸。”温雪瑶一边说,一边将银针微微旋转。针尾轻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墨子渊的瞳孔开始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几个字:“地窖……铁门……铃铛响了……”

“继续。”温雪瑶低声催促。

“五岁那年,他们把我关进去。每天一碗药,黑的,喝完舌头会烂。第二天又长好,再喝。”他声音发抖,“墙上挂着两件衣服,一模一样,只是编号不同。七十五,七十六……我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陆云璃手下一顿,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短促的线。

“后来我知道了。”墨子渊嗓音沙哑,“七十五死了,药性没测准。七十六试毒成功,活到十岁,然后在祭坛上被割开喉咙他们说,那是‘归位’。”

温雪瑶没动,但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是第一个。”墨子渊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叫‘药人’,专替皇室试毒、替命、代祭。只要双生子还在,就能一直换。我……是第七个。”

“燕七。”温雪瑶喃喃,“虫子肚子里刻的编号。”

墨子渊忽然剧烈喘息,额角渗出冷汗:“它在动……往心口走……”

“对,就是现在。”温雪瑶迅速移针,直指“大椎”穴。温雪瑶等的就是这一刻蛊虫受阵法共鸣刺激,沿督脉上行,必须在它进入心脉前截住。

银针落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噗”一声轻响,像是水泡破裂。

一缕半透明的细丝从墨子渊后颈钻出,蜷缩在针尖上,通体如凝脂,腹部隐约可见微小刻痕。温雪瑶用另一根针轻轻一拨,那虫体翻转,露出三个极小的字“燕七”。

温雪瑶盯着那虫,忽然笑了:“好家伙,连备份都带编号。燕王这是把人当药材库存管?”

陆云璃看着那虫,眼神冷得像冰:“所以每次你靠近阵法,它就启动,逼你自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