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瑶直起身,拍了拍手:“临死还不忘发个群嘲,这敬业精神,放现在都能评劳模。”
陆云璃从统领袖口扯出一块布牌,上面写着姓名籍贯。他目光一凝,又从尸体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翻开第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李婉儿。”他念出声,“盐工之女,籍贯临河镇和第70章那份人质名单里的名字,一个不差。”
温雪瑶接过册子翻了翻,冷笑:“所以这老哥不是自愿卖命,是女儿被捏在别人手里。难怪拼死也要抢回那张纸。”
墨子渊一直没说话。他蹲在统领尸体旁,伸手从其指缝里抠出半片烧焦的纸屑,摊在掌心。
火光下,那碎片边缘焦黑卷曲,中间残留半个“渊”字,笔锋与他幼年梦中宫灯上的图腾一致。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密令出现,都会提到‘双生’?”
温雪瑶正要把火折子吹灭,闻言一顿:“因为单生不够热闹?”
“不是。”陆云璃盯着地上的乌金弩,“是因为他们需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死了,另一个还能继续走完流程。”
墨子渊缓缓合拢手掌,将纸屑捏成一团:“如果二十年前就布了这个局,那我从出生起,就没逃出过她的棋盘。”
温雪瑶眨了眨眼:“谁的棋盘?”
“下令‘族诛’的人。”他抬头,“能让水师残部死守密令,能让统领服毒不改口,能让蛊毒配方沿用三十年这种掌控力,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空气静了一瞬。
温雪瑶笑了:“太后?你确定不是在写话本?这年头连皇帝都管不了后宫,她一个退居深宫的老太太,还能遥控边关布阵?”
“她不是老太太。”墨子渊声音很轻,“她是安圣国最后一位摄政太后,二十年前政变后下落不明。但所有被清除的旧档里,都写着一句话‘太后不死,国脉不绝’。”
陆云璃冷笑:“所以现在她回来了?靠一群水师残兵和几把破弩?”
“不是靠弩。”温雪瑶突然插话,“是靠人质、毒药、记忆和梦。”
温雪瑶从断肠草盒底层抽出一张薄纸,正是之前拓印的密道图。此刻,归魂殿下方的暗层标记正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激活了。
“你看,这图本来只显示到祭坛为止,现在却多了一层。”她指着中央凹槽,“玉珏插进去,地脉开。但谁告诉你,必须是活人亲手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