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话音未落,前方豁然开阔。一座石碑立在中央,高七尺,通体墨黑,碑面刻满西域文字,中央凹槽形如心口,边缘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墨子渊走近几步,袖中算珠突然自行跃动,一颗滚到手心。

“双生归位,龙脉重启。”他念出碑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和水车房那句一模一样。”

“听着像婚书。”温雪瑶绕着碑转了一圈,“还是包办的那种。”

陆云璃盯着那凹槽:“要血?”

“八成。”温雪瑶掏出银针,在指腹上一刺,血珠刚冒头,就被他伸手挡开。

“我来。”他说,“你上次放血,晕了半盏茶工夫。”

“那是因为空腹!”她抗议。

“这次也空腹。”他割破指尖,一滴血落进凹槽。

没有声响。

没有光。

三人等了三息。

然后,地面“嗡”地一震。

荧光纹路自碑底蔓延而出,像藤蔓爬过岩石,迅速勾勒出一条贯穿山脉的路径,终点直指北境边关。途中设十二关卡,每处都标有小型阵眼符号。

“这图……”温雪瑶蹲下身,伸手去摸,“不是新刻的。”

“是被封印后部分激活。”墨子渊取出星象图残片比对,“地脉走向与‘逆门开’当日偏移角度一致,误差不超过半寸。”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本来就有,只是被人压住了?”陆云璃皱眉。

“压了二十年。”温雪瑶冷笑,“现在被人撬开了一条缝。”

温雪瑶撕下衣角,挤出几滴断肠草汁,混着自己刚刺破的血,往掌心一抹。荧光纹路映在皮肤上,颜色稍滞,持续时间明显延长。

“植物荧光延迟。”温雪瑶展示掌心图案,“能多看十息。”

“够了。”墨子渊看着她拓印的路线,“这条密道,穿过三处断崖、两道地下河,最后从燕王府祖坟后山穿出那里历来禁军驻守,没人敢挖。”

“可现在有人挖了。”陆云璃盯着图中一处断裂带,“这里断了,是不是机关损毁?”

“不像。”温雪瑶摇头,“更像是人为截断。你看这荧光边缘,整齐得很,像刀切的豆腐。”

“目的呢?”

“要么是不想让人走完全程。”她眯眼,“要么是……只让特定的人走到这儿为止。”

墨子渊忽然抬手,按住碑面。那凹槽边缘的暗红痕迹,在火光下竟微微发烫。

“血祭。”他说,“不是滴一滴就行。需要持续供血,才能维持图显。”

“所以这不是地图。”陆云璃明白了,“是钥匙。得用人命烧着,才能用。”

“聪明。”温雪瑶拍拍他肩,“难怪你能活到现在。”

“少捧我。”他甩开袖子,“说正事。这图要是真通边关,燕王拿它干什么?运兵?走私军械?”

“都不是。”温雪瑶指着图中几处阵眼标记,“这些点位,全是地脉交汇处。要是全激活,整个北境的地气都会被抽走。”

“然后呢?”

“然后?”温雪瑶咧嘴一笑,“轻则山崩,重则改命。谁掌控这条脉,谁就能让边关守军一夜暴毙,或者让敌军踩空摔进地缝。”

陆云璃沉默片刻,忽然问:“刚才那玉珏,是不是也有用?”

“当然。”温雪瑶从怀里掏出那块青白相间的玉珏,触手冰凉,“它不是钥匙,是引子。没有它,咱们连这儿都进不来。”

“但它为什么会复制?”他追问。

“我不知道。”温雪瑶盯着玉珏底座,“但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们看清真相。那四个朱砂字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