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温雪瑶裹着藕荷色披风,摇着绣金小扇,站在“凝香居”门口。门楣上挂着一对青玉葫芦,风吹得叮当响,像是在提醒人:别进来。

她没管那动静,提裙跨过门槛,嗓音甜得能拧出蜜:“掌柜的,来两包静心散,老爷最近梦多,老说有人拿木牌砸他。”

柜台后的老头眼皮一跳,手停在算盘上。

“静心散……我们这儿不常备。”

“哦?”她歪头,“可我听说,你们这儿的静心散,连宫里的姑姑都来买。”

老头笑了,皱纹堆成一团:“姑娘听岔了,那是‘宁神粉’,不是静心散。”

“一样嘛。”她指尖敲了敲柜台,“我老爷那香囊里的粉,就是你们这儿的方子,他可宝贝了,天天换。”

老头的手慢慢滑向柜台下。

温雪瑶假装没看见,扇子一合,敲了敲柜面:“要不,您给我拿点试试?就那个带点甜腥味的,闻了脑仁发麻的那种。”

老头终于抬头,眼神像刀片刮过她脸:“姑娘,您闻过这味?”

“哎哟。”她掩嘴笑,“您可别吓我,我胆小,一吓就尿裤子。”

老头没笑,手已经摸到了柜台下的机关杆。

温雪瑶心里一紧,面上却更娇:“要不这样,您给我包一小包,我先试试。要是老爷用了不梦游,明儿我带整箱银子来订全年货。”

老头缓缓抽出手,手里多了个青瓷小罐。

她松了半口气,袖子里的微型筛网悄悄张开。

老头拧开罐盖,舀粉时手腕一抖,粉末洒出些许,落在柜底。她银簪一刮,沾了点残粉,迅速收进袖袋。

“就这些?”她接过纸包,捏了捏,“不够不够,我老爷一晚要用三回。”

老头又舀了一勺。

她趁机低头嗅了嗅,甜腥味比刚才浓了。

“成,就这个。”她塞进荷包,转身要走。

就在脚尖离地的瞬间,头顶“咔”地一响。

她反应极快,一个侧滚翻扑向门口,白烟已经炸开,弥漫整个店铺。

烟里有味,不是香,是烧焦的杏仁混着铁锈。

她屏住呼吸,舌尖一咬,血腥味冲上脑门,人瞬间清醒。膝盖一顶,撞开侧窗,整个人翻出去,摔进后巷泥水里。

烟从窗缝追出来,像活物。

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视线模糊,但手没松,荷包死死攥着。

“不能晕……晕了就得编瞎话骗自己。”她嘟囔着,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醋巾,捂住口鼻,又抓了把雨水抹在脸上。

巷子深处有柴堆,她爬过去,缩在角落,等烟散。

雨下大了,冲得她头发贴在脸上。她抖了抖袖子,把筛网里的香粉倒进小纸袋,又把银簪刮下的残粉倒进去,混了混。

“曼陀罗、断肠草、龙脑、朱砂……”她小声念,“这配比,不是安神,是调傀儡。”

她正要收起来,巷口人影一闪。

是个男人,披着油布斗篷,脚步极稳,像是不怕雨。他走过巷口时,腰间一晃,温雪瑶瞳孔一缩。

玉珏。

青底黑纹,中间一道裂痕,像被雷劈过。

她呼吸一停。

第65章,藏宝图上的玉珏,一模一样。

更绝的是,那玉珏挂在左边,用红绳悬着,垂在腰侧安圣国贵族的戴法,左悬示贵,右悬示丧。

她没动,连睫毛都没眨。

男人走过巷口,拐进街角,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她慢慢松开攥着荷包的手,指节发僵。

“香粉连着燕王府,玉珏连着安圣国。”她低声,“这棋盘上,怎么全是别人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