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盒里那批,就是这个湿度、这个褪色程度。当时说是‘吉祥草’,摆了整整三桌。”

墨子渊盯着火漆印,“这印,只有王府内务司能盖。”

“所以不是事后栽赃。”陆云璃冷笑,“是当场留证。有人故意把这东西塞进弩机,就等着哪天被人发现。”

温雪瑶把干花小心包进油纸,塞进怀里。那两套小衣突然又烫了一下,像是回应。

“它不急了。”她抬头,“因为它知道,咱们已经闻到味儿了。”

陆云璃盯着远处渐近的马蹄声,“接下来呢?等他们冲过来,咱们拿这朵花砸他们脸上?”

“不。”温雪瑶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我们得让他们自己跑过来。”

墨子渊皱眉,“你又要设局?”

“不是设。”她从陆云璃腰间抽下一把短匕,反手插进弩车残骸的齿轮缝里,“是还局。他们不是想演火烧码头吗?那就烧得再热闹点。”

陆云璃瞥了眼她插刀的位置,“你把传动轴卡死了。”

“对。”她咧嘴一笑,“等他们推这玩意儿往前,齿轮一转,刀刃就会割断底下的油囊。硫磺粉混着火油,炸起来比刚才响十倍。”

墨子渊默默把算盘往怀里塞了塞,“你就不怕把自己也炸进去?”

“怕啊。”她拍拍手,“所以我才站得这么远。”

远处马蹄声逼近,火光映出十余道人影。

第一百二十三章地火

温雪瑶往后退了两步,忽然顿住。

她低头看怀里的油纸包,那簇断肠草不知何时松开一角,一片枯叶滑出,轻轻搭在她掌心。

叶子背面,用极细的墨线画着一个符号半枚龙纹佩,另一半却是断肠草的藤蔓缠绕而成。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陆云璃突然低喝:“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