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特制防疫汤,”温雪瑶拍着箱子叹气,“加了三味猛药,专克邪气。您要是不信,我给您抹点在鼻尖试试?”

那人连退三步,摆手让她快走。温雪瑶咧嘴一笑,提着箱子钻进医馆。

帐内挤满病患,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抽搐,有的昏睡,呼吸声像破风箱。温雪瑶绕过几具尸体,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忽然停住。

角落里,一个壮汉蜷在地上,手腕青筋暴起,皮肤下隐约有纹路游动。他衣衫破烂,裤脚卷着泥,鞋底沾着红土和燕王府密道石壁上的一模一样。

温雪瑶蹲下身,掀开他眼皮。瞳孔缩成针尖,眼白布满血丝,和陆云璃毒发时一模一样。

“老张!老张!”外头有人喊,“盐场那边打起来了!你得去主持大局!”

地上汉子猛地抽搐,喉咙里滚出一声怪响。十几个手持木棍的盐工冲进来,领头的瞪着温雪瑶:“你是谁?碰他干嘛?”

温雪瑶没答话,一把扯开老张衣领。锁骨处,一块暗红胎记赫然在目形状像条盘龙,边缘泛着青紫。

“都别动!”温雪瑶声音陡然拔高,“他中的是双生咒反噬,不是疫病!你们现在抬他走,不出三里就得看着他七窍流血!”

众人一愣,棍尖齐齐垂下三分。

温雪瑶趁机翻开老张袖口,手腕内侧浮现出扭曲的咒纹,像是蛇缠藤。她从药碗里蘸了点残渣,按在纹路上。

紫黑色瞬间蔓延,顺着经络爬到肘部。老张喉咙“咯咯”作响,突然睁眼,一把扣住温雪瑶手腕。

指甲缝里渗出黑血,滴在她袖口。

“二十年前……”温雪瑶压低声音,“你在宫里当过差?”

老张眼珠颤动,嘴唇开合,挤出几个字:“太后……抱错……燕……”

话没说完,手一松,头一歪,不动了。

“老张!”盐工们围上来,有人去探鼻息,有人捶地大哭。

温雪瑶不动声色抽回手,把染血的袖口往里折了折。正要起身,眼角余光瞥见老张鞋底红土和她袖袋里那包从密道带出的样本,颜色质地分毫不差。

温雪瑶低头整理药箱,趁机将磁石贴在老张胎记上。

磁石“嗡”地一震,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竟是条盘龙,与陆云璃龙纹佩上的图案几乎一致,只是方向相反。

温雪瑶指尖一颤,迅速把磁石塞进药箱夹层。手刚抽出来,摸到半块燕王府药碾碎片。

她忽然想起太医院密室那卷羊皮纸。纸上画着七个人影,每人身上都有咒纹,脚下标着“阳枢”“阴衡”之类的字眼。当时温雪瑶只当是阵法图,现在想来,那些人影的胎记位置,和老张的锁骨处,竟是一模一样的。

帐外马蹄声又起,这次更急。

温雪瑶吹熄烛火,闪身钻进药柜。柜门刚合上,一群盐工冲了进来,抬着老张的尸体就要走。

“老张是咱们盐工的头,不能留在这儿等死!”有人吼。

“对!抬回盐场,让他死也死在自家地界!”

火把光晃过柜门缝隙,温雪瑶眯眼望去,领头那人后颈一偏,火光映出一道暗纹和老张手腕上的咒纹,一模一样。

她温雪瑶慢慢攥紧袖中的磁石。

这些人不是偶然中毒。他们是被种了咒的“容器”,和老张一样,带着胎记,带着咒纹,像一串早就埋好的线。

温雪瑶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老张胎记的形状。指尖血刚落,忽然想起陆云璃那晚毒发,无意识在床单上抓出的血痕也是这个形状。

只是方向相反。

温雪瑶心头一震。

双生咒,阴阳两脉。一个属阳,一个属阴。若真如老张所说“太后抱错”,那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