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层台阶,温雪瑶忽然抬手,银针一弹,刺进自己鼻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缩了一下。

“幻觉来了。”她说,“我看见满月宴,有人在喂我喝药。”

陆云璃抹了把脸:“我也看见了。一群小孩被绑在架子上,抽血,编号。我手上也有个号码,写着‘七’。”

墨子渊没说话,只是把算盘整个掏出来,用珠子轻轻敲击石壁。敲到第七下时,他猛地咳嗽一声,一口血喷在算盘上。

血顺着珠子往下流,流到第三列底珠时,那颗珠子突然“咔”地裂了。

他抬袖一擦嘴,断肠草的残片从袖口滑出半截,草叶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温雪瑶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什么时候又带上这东西了?”

“一直带着。”他声音哑了,“第50章之后,就没丢过。”

“它不该在这里。”温雪瑶迅速从怀中取出盐包,把断肠草裹住,再用油纸包了三层,塞进贴身衣袋。

墨子渊喘了口气:“它认路。”

第一百一十八章迷雾

陆云璃盯着那包东西:“所以它现在跑出来,是因为……下面有它认识的人?”

没人答。

火把继续往下。

通道尽头是个石室,门没关。三人进去时,屋里挂着几十件麻布衣,整整齐齐排在墙上,每件衣角都绣着数字,从一到八十三。

屋子中央有张石台,台上放着一张纸,墨迹未干,还在往下滴。

温雪瑶走近,取血滴在纸上。

血一碰墨,立刻腐蚀出一层底文“双生归位,血引百脉”。

“活体名单。”她说,“用人血写的。”

陆云璃扯下一件麻衣,刀一划,绳结断开。衣服内衬里夹着一片牙,牙根刻着个微型“燕”字。

“又是蛊虫标记。”他说,“第70章那种。”

温雪瑶点头:“暴动不是反抗,是响应。他们被种了蛊,听到指令就动。”

墨子渊走到墙边,算盘轻敲麻衣,“八十三件,但名单只写了七十九个名字。少了四个。”

“可能死了。”陆云璃说。

“可能没被控制。”温雪瑶看向石室后壁,“或者……是控制别人的人。”

她走过去,手指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一推,暗格弹开。

里面是一具干尸,蜷缩着,怀里抱着个木匣。

她伸手去拿。

就在匣子离手的瞬间,墨子渊突然跪地,一口血喷在石板上。断肠草从油纸包里震了出来,草叶上的焦痕与木匣表面的裂纹对上了,像两半拼图。

温雪瑶迅速把草塞回去,用盐粉压住。

她打开木匣。

两套婴儿小衣。

一套绣着龙纹佩,一套绣着算珠纹。

和第60章密室里发现的那两套,一模一样。

干尸的指骨间夹着半片竹简,上面刻着:“吾与孪弟,一祭一替。”

陆云璃盯着那两套小衣:“所以这人是双生祭的幸存者?”

“不是幸存。”温雪瑶指着竹简,“是替代。他替弟弟去死,弟弟活下来,成了祭品的一部分。”

墨子渊撑着墙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盐。

“算珠纹……是我母亲绣的。”他说,“她只给我的襁褓上绣过这个。”

陆云璃猛地转头:“所以你是……”

“我不知道。”墨子渊声音很轻,“但我记得那味道。断肠草开花前七天,她总在窗台晒那花,说能驱邪。”

温雪瑶突然把两套小衣并排放在地上。

血从干尸身下渗出,顺着石缝爬过来,爬上小衣,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