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是暴动路线。”
陆云璃冷笑:“还挺贴心,连哪儿能放火都标好了。”
“不是给咱们看的。”温雪瑶把银针收回袖中,指尖在泥地上划了道线,“是给盐工脑子里的蛊虫看的。它们听令行事,咱们看图说话。”
墨子渊把算盘重新扣回腕上,珠子一颗颗归位。“他们要用暴动掩护运盐,母库在地下,走明路运不出去。”
“所以让盐工当炮灰,烧了场子,乱了官府,他们趁机搬货。”陆云璃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这招叫借火取暖,就是暖着暖着,人就烧没了。”
温雪瑶没接话,从怀里摸出那块黑玉令牌,背面朝上。她用银针在令牌边缘刮了刮,粉末落在手心,吹一口气,纹路隐约显出盐池走向。
“风向是东南,潮时在子末。”她眯眼算着,“火一起,烟往西飘,守军只会盯着西区。但东区地势低,火势蔓延快,一个时辰就能吞掉半座场。”
墨子渊点头:“所以暴动起点在东区晒盐台,时间必在寅初,趁交接班时动手。”
“可地图缺了个坐标。”温雪瑶皱眉,“没有指挥位。他们总得有人盯着全场,发令收网。”
陆云璃忽然弯腰,从泥里捡起半截断箭,箭杆上有道刻痕,像是被人匆忙划下的。“这箭是从校尉靴里掉的?”
“不是。”温雪瑶接过,指尖一搓,“箭羽沾了盐卤,是盐场用的制式弩箭。他们提前布了暗哨。”
墨子渊接过箭杆,用算盘珠沿刻痕滚过。珠子在某处微微一顿,像是被什么卡住。他翻过来,对着火光一看刻痕深处,藏着一组极细的数字:七、三、九。
“不是编号。”他低声道,“是角度。子午线七刻,偏东三度,俯角九分。”
温雪瑶眼睛一亮:“这是观测位!有人在高处盯着全场,用算珠校准,发令时只需一拨金丝”
“整片盐工就跟着动。”陆云璃咧嘴,“好家伙,连人肉罗盘都省了。”
三人对视一眼,没人说话。
片刻后,温雪瑶掏出一块粗布,在地上铺开,用银针蘸了点泥水,开始画线。她画得极快,线条干净利落,像是早就在脑子里排演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