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多年的。

“装硫磺包。”墨子渊指了指剩下那两辆没炸的粮车,“湿麻绳绑紧,顺流推过去。”

船工手脚麻利,拆开粮袋,把硫磺硝石混料塞进破陶罐,再用湿麻绳串起三艘船,像串糖葫芦。温雪瑶拿火折子在岸边等着,手心全是汗。

“等它们漂到中间再点。”墨子渊说,“别省火折。”

“我不省火,我只省命。”她咬牙,“这玩意儿点着就收不回来。”

连环舟顺流漂出,晃晃悠悠,撞上第一艘倭船的船尾。温雪瑶深吸一口气,点燃引信。

火蛇顺着湿麻绳爬过去,滋滋作响。三艘破船接连爆炸,火球冲天,热浪把人掀了个趔趄。六艘倭船被火海吞没,桅杆断裂,甲板炸裂,一面旗帜从主船桅顶翻下来,被火光一照,赫然是燕王府的黑底金纹旗。

“他们连旗都懒得藏了。”陆云璃抹了把脸上的灰,“是真把这儿当自家后院。”

“那就进后院看看。”温雪瑶撕下衣角裹住手掌,“说不定还能顺点碗筷。”

主船火势未熄,甲板烫得没法落脚。三人从侧舷攀爬,借着燃烧的帆布荡上去。温雪瑶一脚踩空,差点滑进火堆,被陆云璃一把拽住手腕,指甲掐进她皮肉里。

“下次别穿这么滑的鞋。”陆云璃松手,“我抓不住第二次。”

“我没鞋。”温雪瑶甩了甩手,“鞋底早被硫磺烧穿了。”

舱门被火烤得变形,墨子渊用算盘珠敲了敲门框,听声辨位,一脚踹在铰链处。门应声倒下,浓烟涌出,呛得人睁不开眼。

三人弯腰摸进去,舱壁上刻满划痕,横七竖八,像谁发疯时抓出来的。温雪瑶掏出火折子一照,那些划痕拼出六个字:**双生祭,龙脉断**。

“又是这词。”她低声,“上回在密室墙上见过。”

陆云璃用剑尖划了划字痕:“新刻的,没多久。”

墨子渊蹲下,从烧焦的木板缝里抠出半块木牌,背面焦黑,但还能辨出几个残字:“子时……引倭”。

“影归之后,是引倭。”他摩挲着木牌边缘,“他们在等时间。”

“等什么时间?”温雪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