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璃手腕一抖,线断,窗开。她翻身进去,落地无声。温雪瑶紧跟着从侧门溜进前堂,墨子渊压后,顺手把门闩从内插上。
药铺陈设寻常,柜上摆着当归、黄芪,称药的铜勺还温着,像刚有人用过。温雪瑶走到“断肠”药屉前,手指一碰,屉面微烫。
“通风。”她抽出银针,顺着缝隙探到底,针尾轻颤,“有暗格。”
墨子渊走过来,摸了摸旁边“藜芦”和“钩吻”两个屉子,都是热的。他忽然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往“断肠”屉背一烘。
“你烧它?”陆云璃皱眉。
“它怕冷。”墨子渊不动,“上回松脂齿轮,也是热了才动。”
话音刚落,木料“咔”一声轻响,整排药柜往后一沉,右侧柜体缓缓移开,露出一道窄门。
门后是石阶,往下通着。温雪瑶取出火折子,刚要点,墨子渊伸手拦住。
第一百零五血书
“别用明火。”他从算盘上卸下一粒黑珠,往阶下一弹。
珠子滚了三步,停住。没响,没炸,也没冒烟。
“安全。”他说,“但太安静了。”
三人依次而下,温雪瑶走在最后,顺手把火折子塞进袖袋。石室不大,四壁摆满草药束,全是断肠草,晾得干透,捆扎处系着五色丝线,一圈红一圈蓝,像是某种记号。
“这么多?”陆云璃皱眉,“够毒死半个扬州了。”
温雪瑶取下一束,指尖一搓,草叶碎成粉。“不是新采的。有些至少存了五年。五年前……”她顿了顿,“正好是上一回贡品失窃那年。”
墨子渊蹲在角落,摸了摸地上一捆草药的结法。“这不是药农打的结。是宫里太医署的捆法,三绕一扣,专防潮。”
陆云璃冷笑:“看来咱们不光进了贼窝,还进了内应的库房。”
正说着,温雪瑶忽然抬手:“有人。”
话音未落,石阶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像在散步。
三人立刻散开,陆云璃贴墙,手按剑柄;温雪瑶将草药束塞回原位,银针夹在指间;墨子渊退到门边,算盘珠在掌心转了半圈。
脚步声停在门口。
一个老者走了进来,灰袍白须,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影晃在他脸上,温雪瑶瞳孔一缩。
这张脸,她见过。
城南那家药铺的掌柜,五年前给她开过治风寒的方子。那天她还多问了一句:“这药苦不苦?”老头笑着说:“苦的才是真药。”
可那家铺子,早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
老者把灯放在石桌,扫了三人一眼,不惊不怒,只道:“来了。”
陆云璃一步上前:“你是谁?”
“本店东主。”老头淡淡道,“你们擅闯民宅,还偷看存货,按律,得报官。”
“民宅?”陆云璃冷笑,“你这地下密室,比知府大人的密信还深。”
老头不答,只看了眼温雪瑶手中的草药束,忽然道:“这草,你小时候吃过。”
温雪瑶一怔。
“三岁那年,你娘抱你来抓药,说你夜里惊厥。我给你配了半钱断肠草,混在米汤里。”老头眯眼,“你喝完就睡了,一觉到天亮。你娘说,这药比安神香还灵。”
温雪瑶指尖一紧。这段记忆她有,但一直以为是梦。
“你怎会知道?”她问。
老头没答,反倒转向墨子渊:“你娘也来过。带着个襁褓,说要配一副安神汤。我看见那孩子手心里攥着一颗算盘珠,绿的,跟你现在这颗一样。”
墨子渊沉默,掌心的珠子却微微发烫。
陆云璃不再废话,抬手出剑,剑尖直指老头咽喉:“少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