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上的灰:“明天我去查尼庵的账。”
“尼庵?”温雪瑶问。
“三年前,有批官盐登记入库,实际没进库。”陆云璃冷笑,“记录上写着:‘捐予城西慈云庵,供僧众炊食’。”
温雪瑶笑了:“一船盐够吃十年,她们是修仙还是腌咸菜?”
墨子渊合上算盘,最后一声“嗒”格外清脆。
小莲在屋里轻轻拍手,像在打节拍。拍到第七下,忽然停住。
她睁开眼,直勾勾看着门外三人,嘴角缓缓扬起,轻声说:
“你们猜,第四段童谣,是谁唱的?”温雪瑶把袖中那张拓图交出去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在递一片落叶,可指尖微微发颤。墨子渊接过去,连看都没看,直接塞进算盘夹层,合盖时“嗒”一声,像是给某个念头落了锁。
她没再问,只低头拍了拍衣角的草屑。小莲那句“你们猜,第四段童谣,是谁唱的?”还在耳边打转,但她已经不想猜了。
猜来猜去,不如动手。
第二天晌午,扬州知府差人送来拜帖,请三人赴宴,说是“压惊洗尘”。温雪瑶盯着那张洒金红纸看了三息,忽然笑了:“我昨夜受了风,头昏得很,正好去讨碗安神汤。”
陆云璃斜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怕风了?”
“从前不怕,现在怕。”她眨眨眼,“毕竟,谁不想多活几天,好听完整首童谣呢?”
知府府邸张灯结彩,红毯铺道,门口两排差役垂手而立,笑得比哭还难看。温雪瑶挽着袖口,脚步虚浮,一进门就扶了扶额:“这灯笼晃得我眼疼,能不能灭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