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只当是药不对症,没想到……是同一人。
“原来是你。”她冷笑,“那天你给太后开的药,是不是也掺了碎盐?”
院判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药?那叫‘引子’。盐是药引,火是药效,人……是药炉。”
陆云璃剑尖一送,逼出一道血线:“私盐收益,去了哪儿?”
院判盯着她,忽然咧嘴一笑:“半数……北境。你们追不到的。”
“追不到?”温雪瑶一针刺向他哑门穴,力道精准,不伤经脉,“那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院判喉头滚动,声音却未哑:“燕王府……五色令出,百官俯首。你们……不过是灶前蝼蚁。”
陆云璃手腕一翻,剑刃压得更深:“那这匣子,装的什么?”
温雪瑶已上前,打开木匣,取出一叠纸页。墨迹未干,第一页赫然写着:“盐引三十万,转北境药材署,充军需用。”
她冷笑:“军需?拿毒盐换军饷,燕王这是要毒死北境守军?”
“不。”院判喘息着,“是要让他们……吃下忠诚。”
“忠诚?”陆云璃讥讽,“用毒喂出来的狗,咬人时可不会认主。”
院判闭上眼,不再言语。
温雪瑶翻动账页,忽然停住。最后一页角落,有个极小的印章五色丝缠绕成环,中间一个“医”字。
她心头一跳。
这印,她曾在宫中太医院的药方上见过。
不是私印,是**太医院判官**的通行印信。
也就是说,这个人,不只是燕王的走狗,更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太医而且是掌管药政的要员。
“怪不得敢明目张胆试毒。”她低声,“他根本不怕查。”
陆云璃盯着院判:“你穿官服做贼,就不怕哪天被扒了皮?”
院判睁开眼,声音微弱却清晰:“皮……本来就不属于我。换一张,再换一张,只要五色令还在,我就永远是‘太医’。”
温雪瑶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抽出那团五色丝线,摊在掌心:“这丝线,是燕王府绣工特制的吧?专用来标记‘火引’?”
院判嘴角抽动:“每一根……都缠着命。烧一座盐库,死一个账房,埋一条渠都是线头。”
“所以小莲爹刻的图,必须烧?”她盯着他,“火一起,渠就通?”
“通向海,也通向火。”院判低笑,“你们以为在查盐案?不,你们在读一首……用火写的诗。”
陆云璃听得火大,剑尖一颤,几乎割破他喉咙:“少扯这些疯话!北境收了钱,下一步是什么?”
院判却不答,只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夜风穿堂,吹得灶火忽明忽暗。
就在这瞬间,温雪瑶忽然察觉不对院判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虚弱的喘息,而是……一种刻意的、平稳的节奏,像是在等什么。
她猛地回头。
灶台上的铜锅,不知何时已沸腾翻滚,蒸汽扑面,锅盖微微震动。
“不对!”她厉声,“这锅水早就煮过了!”
陆云璃反应极快,反手一剑劈向锅沿。
“铛”一声,锅盖飞起,滚烫的水汽喷涌而出。
而在那翻腾的汤水中,竟浮着几片极薄的纸遇水即化,墨迹迅速晕开,显出几个字:“令出三更,焚渠为誓。”
温雪瑶一把捞出残纸,指尖被烫得通红。
“这是……密令?!”
墨子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脸色凝重:“他们不是来交易的。是来**传令**的。”
院判靠在墙边,嘴角流血,却笑得畅快:“三更一到,暗渠自燃。你们……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