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璃眼神一沉,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她问。

“守库。”他头也不回,“今晚他们肯定要动手脚。”

天黑后,三人分头行动。

温雪瑶带着盐样退到盐场外的高坡,借着月光记数据。墨子渊潜伏在账房后巷,盯守进出人影。陆云璃则绕库区巡防,剑不离手。

二更天,风忽然停了。

第九十三章火攻

温雪瑶抬头,看见盐库屋顶腾起一道火光,不是从内烧出,而是沿着屋檐一圈圈蔓延,像有人提前布好了油绳,一点就着。

她猛地站起:“着火了!”

火势不猛,却极有章法,专烧库门两侧,显然是想封住入口,让人进不去。

陆云璃正在库后巡查,听见动静立刻冲向火源。他抬头,看见一根油绳从外墙檐角垂下,另一头连着屋顶的横梁,火苗正顺着绳子往上爬。

他拔剑,跃身而起,一剑斩断主绳。

火绳断开,半截坠地,火星四溅。他落地后立刻蹲下,伸手去检视断口。

绳结收口处,缠着一缕五色丝线,红绿黄蓝黑绞在一起,编织手法极细,丝线上还压着暗纹,像是某种绣工印记。

他指尖一紧。

这丝线他见过。

燕王府每年贡品礼盒的封口,都用这种五色丝打结,由内府绣坊特制,外人拿不到。

他盯着那缕丝,低声念出:“燕王府……绣工?”

温雪瑶这时也赶到,喘着气问:“什么情况?”

他没答,只把丝线捻起,对着月光细看。丝线断口整齐,是被火燎断的,但编织纹路没乱,说明打结的人手法极稳,不是临时绑的。

“有人提前在这里布了火油绳。”他声音压得极低,“还用王府的丝线做记号。”

“记号?”她皱眉,“还是……标记?”

他没说话,只把丝线收进袖中,剑重新握紧。

远处,火势被扑灭大半,只剩几处余烬还在冒烟。守卫乱成一团,有人喊“走水了”,有人喊“抓纵火的”,可没人往油绳的方向看。

温雪瑶蹲下,捡起一段烧了一半的油绳,凑近闻了闻。

“不是普通火油。”她皱眉,“有点甜味。”

“加了蜜?”

“加了东西。”她摇头,“具体是什么,得回去化验。”

她站起身,忽然顿住。

脚边,一块碎石从烧塌的墙角滚出来,沾着黑灰。她弯腰捡起,拂去灰,发现石头表面有细微刻痕,像是被人用刀尖划过。

她眯眼细看。

那不是划痕。

是字。

极小的字,刻在石头侧面,歪歪扭扭,像是仓促写下的。

她把石头翻正,对着月光。

三个字,清晰浮现:

“救救我。”

月光斜照在江面,碎成一片片银鳞,随波晃荡。温雪瑶蹲在船头,指尖捻着那块刻着“救救我”的石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云璃已经跃回船上,剑尖滴着水,冷声道:“油绳不是临时绑的,是提前布好的。”

墨子渊从账房后巷转出来,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芦苇杆,轻轻一折,发出脆响。“风停得太巧,火势走线也太顺。”他抬头看向盐库方向,“有人在等我们发现火油带甜味。”

三人对视一眼,没多废话,立刻调转船头,顺着江流往下游摸去。盐库起火,五色丝现,石头刻字这些都不是孤立的痕迹,而是一条线上的三枚钉子,谁钉的,还不知道,但拔钉子的人,已经顺藤摸过来了。

船行三里,江面渐窄,两岸芦苇丛生,密得像墙。雾气从水里浮上来,贴着水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