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你以为你穿个铠甲就真是天命所归了?你那铠甲焊得比煎饼还平,要不是我教的,你连火药都炼不出来!”

他抹了把脸,血和灰混在一起,像涂了层戏班子的油彩。

“可火药是你教的,命是我的。”

“你”

“而且,”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昨夜说,那少年救人的动作,和我毒发时的抽搐节奏一致。”

她一僵。

“你还说,他后颈的红纹,和我一样。”

她没吭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盯着她,“如果‘双龙会’指的是我和他,那‘江山改’,改的到底是谁的江山?”

她呼吸一滞。

“是你教我,凡事要讲证据。”他松开她,“可有些事,证据来了,人就没了。”

她低头看掌心伤口,血还在流,滴滴答答落在烧焦的棋纸残角上。那纸吸了血,边缘微微卷起,像只垂死的黑蛾。

“我不信命。”她终于开口,“我只信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