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睡着的脸。
镜中倒影却不对劲。
一个是他本人,眉眼冷峻;另一个影子重叠其上,轮廓竟与陆云璃有七分相似,第三个影子一闪而过,面目狰狞。
她盯着镜子,忽然想起什么,用银簪轻刺他颈后。
皮肤破开一瞬,一道淡金色咒文浮现,像活蛇般蠕动,渗出血珠。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陆云璃猛地睁眼,瞳孔一金一黑,嘴里吐出一句古话:“子时三刻,鬼门开,献祭始。”
声音低沉沙哑。
她往后一退,银簪落地。
他忽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块带紫纹草碎末的血块,眼神恢复清明,喘着气说:“快走……他们要献祭整个帝都……”
她没动,反而伸手探他后腰。指尖触到一块玉佩,龙纹雕工与密函里的血玉碎片完全一致,温度高得烫手。
她把玉佩按在他心口,想试试是否能压制咒文。就在接触瞬间,玉佩嗡鸣一声,像是龙吟从地底传来。整座王府的灯笼齐齐晃动,火光摇曳中,窗外北斗七星的位置,竟与三年前梁王府血案当夜完全重合。
更漏敲了三声。
子时三刻。
她抬头看向窗外,打更人站在巷口,手里的梆子停在半空,嘴唇发抖:“鬼……鬼门开了……”
第七章 太医院后巷
巷口打更人僵在原地,话卡在喉咙里。温雪瑶没等他倒下,已经拽着陆云璃翻过矮墙,落地时他身子一软,全靠她肩膀撑着才没摔进药渣堆。
太医院后巷常年堆着废弃药渣,夜里发酵出一股酸腐味,混着紫纹草的苦香,熏得人脑仁发胀。她低头看他,眼皮底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刚才那句“献祭整个帝都”像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现在连睁眼都难。
她没时间犹豫,从袖袋摸出腰牌,在侧门铜环上一蹭。锁芯“咔”地响了半声,门缝里飘出一股陈年药香,还夹着点铁锈味有人来过,而且走得匆忙。
她推门进去,脚底踩到一页纸。低头一瞥,《盐税志》残页,边角烧得焦黑,北斗七星状的针孔在月光下排得整整齐齐,和她裙摆夹层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还真是赶集似的,都往这儿凑。”她嘀咕着,把纸塞进暗袋,顺手在掌心抹了层辣椒粉。这玩意儿现在比银针还管用。
第三排药柜后头,墙面凹进去一块,形状刚好能嵌进龙纹佩。她把陆云璃靠在墙边,抽出他腰间玉佩按下去。石门滑开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带着断肠草和硫磺的混合气味,墙内齿轮轻转,像有东西在暗处呼吸。
她扶起陆云璃往里走,刚迈过门槛,脚下砖石突然一陷。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