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多谢。这簪子对我有些意义。”

捕头刚要走,她忽然问:“你们封铺子时,可看见另一个掌柜?”

“另一个?”

“姓陈,左耳缺了块,说话带南口音。”

捕头摇头:“没见着。这铺子就一个掌柜,姓赵。”

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赵掌柜死了,陈掌柜不见了。一个留玉,一个藏簪这哪是巧合,这是接力赛。

回程马车上,她没坐陆云璃旁边,也没理墨九。她自顾自掏出显微镜,把玉佩碎片放在载玻片上,三百倍放大。

鱼鳞纹路在镜头下清晰可见,和铠甲上的完全一致。更绝的是,纹路边缘有细微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摩擦过。

第八十二章刺客扮山匪

她眯眼:“这不是装饰,是模具印的。他们用这玉佩当模子,在造什么东西。”

她收起显微镜,靠在车壁上,忽然问车外:“墨九。”

“在。”

“你上次用的那三枚制钱,是从哪儿来的?”

沉默两秒。

“库房零钱。”

“哦。”她点点头,“那库房的零钱,是不是都带点荧光?”

“……不清楚。”

她笑了:“你不清楚的事还挺多。”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泥星。

她没再问,只把玉佩贴在掌心,感受那点微凉。江淮、鱼鳞、金粉、私兵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缺的不是线索,是动机。

为什么杀掌柜?

为什么留玉佩?

为什么偏偏指向江淮?

她忽然想起赵掌柜临死前的嘴角歪斜不是痛苦,是着急。他想说话,说不出来。

她猛地坐直。

“停车!”

车夫勒马,她跳下车,冒雨奔回济世堂。

差役还在,见她去而复返,都愣了。

她直奔后堂,掀开白布,一把掰开掌柜的嘴。

舌根底下,压着张纸条。

她抽出,展开,只有四个字,墨迹未干:

“江淮有龙。”雨还没停,马车轮子陷在泥里打滑,温雪瑶把那张写着“江淮有龙”的纸条塞进药囊最里层,顺手摸了把辣椒粉。

她记得上回用这玩意儿是在城西破庙,三个壮汉扑上来,她一把粉撒出去,那场面,活像三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边打喷嚏边流泪,刀都拿不稳。后来墨九还说:“王妃这招,比弓箭还准。”

她当时回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写个折子,推荐我把辣椒列进军备?”

现在想来,那不是玩笑,是预兆。

她把辣椒粉和石灰混在一起,搅匀,装进一个小布袋,又往袖口缝了两枚铜钱不是为了暗器,是为了万一被人按住,能硌对方一下,争取半秒。

陆云璃掀帘进来,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皱眉。他看了她一眼:“又在鼓捣什么?”

“防身。”她把布袋塞进腰带,“你说,要是山贼来了,是先砍马还是先劫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山贼了?”

“我不信山贼。”她抬头,眼神亮得吓人,“但我信有人想让我们别去江淮。”

马车继续往前,山路越走越窄,两旁林子密得透不进光。温雪瑶掀开帘子,盯着外面。雨打树叶的声音太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别的响动。

她忽然伸手,按住车壁。

“停车。”

车夫勒住马,陆云璃皱眉:“怎么了?”

“前面那棵树,”她指着三丈外一株歪脖子槐,“树根底下,有马蹄印,但不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