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母妃临终前画的那幅北斗七星图,”她盯着他,“是不是也刻在什么东西上?”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口老井。
“你见过?”
温雪瑶刚把那把带划痕的佩剑塞进袖袋,手腕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血珠顺着掌纹滑到香炉边缘,和残留的辣椒粉混在一起,冒出一缕青烟。她没擦,只把炉子裹紧,快步穿过侧巷回府。守门小厮还在打盹,她没惊动,绕到书房后窗,翻墙落地时脚踝一软,差点跪倒。
她扶着墙喘了口气,从裙摆夹层摸出那张“双生咒未解”的纸。背面血指印压着北斗七星状的针孔,纹路清晰得不像偶然。她正要收好,窗外飘来一阵墨香混着药气,像是有人刚翻过旧书又煎了汤药。
第六章七星阵型
她皱眉,推门进去。
陆云璃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封死的密函,指尖发黑,像是沾了毒。他抬头看温雪瑶一眼,眼神沉得像井水,没说话,只把密函推过来。
温雪瑶把玉片贴回密函内页,抽出《大胤实录》残页对照。“梁王携王妃隐”这几个字的墨色偏深,像是重写过;而“双生咒未解”四字墨迹浮在纸面,像是后来补上的。两者颜色差了半度,若非她曾在现代做过墨迹光谱分析,根本看不出端倪。
“三年前改史书的人,”温雪瑶低声说,“根本不是为了掩盖‘隐’字,而是为了对齐某个时间点。”
陆云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喝多了酒。可他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哪像醉态。
温雪瑶走近两步,忽然闻到他衣襟里飘出一股苦香不是寻常药味,是紫纹草晒干后碾粉的气味。
温雪瑶不动声色,伸手扶他起身:“王爷喝多了,我送您回房歇着。”
陆云璃没拒绝,任她搀着走。路过屏风时,她借力一拽,他肩头衣料撕开一道口子,暗袋里的东西滑出半截:一个青瓷小瓶,瓶口沾着褐色药渍。
温雪瑶眼疾手快,用袖口扫过,把瓶子藏进自己袖袋。
回房后她点灯细看,瓶中药渣被辣椒粉一激,立刻泛出淡紫色荧光。这正是断肠草共生的紫纹草,全大胤只有燕王府药圃种得活。
温雪瑶正要撬开瓶塞,陆云璃突然翻身坐起,一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她甚至看见他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线。
“别碰这个。”陆云璃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温雪瑶没挣,反而笑了:“王爷,您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毒药,不是暗卫,是朋友藏着掖着还装没事人。”
陆云璃盯着她看了三秒,松了手,倒回床上,像是耗尽了力气。
温雪瑶没走,抖出一点辣椒粉,夹起药渣再验一遍。确认无误后,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入药液。血珠下沉到底,竟在瓷底排成七星阵型,和“双生咒”记载的阵眼图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震。
这不是治病的药,是养咒的引子。
她翻过药瓶底座,云雷纹刻得工整,是燕王府标记。可内壁一圈回纹暗记,却是太子府匠人独有的手法他们喜欢在器物隐蔽处留签名。
温雪瑶又掏出那把抢来的佩剑,把剑柄残缺处对准瓶口。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三年前那道划痕,原来是这么来的。
温雪瑶坐在灯下,把所有线索摊开:密函、血玉碎片、药瓶、剑、双生咒残页、北斗七星针孔……它们像拼图碎片,缺的那块,正是陆云璃昨夜去太医院取药的真正目的。
她翻开《盐税志》,将染血的一页与密函并排。墨迹渗透的方向构成一幅星图,指向二十年前的夏至夜那天,梁王“隐”,宫中大火烧了三日。
她取出水晶镜,对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