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了
红烛摇曳,烛泪堆成小山,像极了温雪瑶此刻堆在心头的茫然。
她睁开眼,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水,四肢发麻,仿佛刚从一场长达百年的昏睡中被硬生生拽出来。
头顶是绣着金线的红帐,帐角垂着流苏,轻轻晃着,像是有人刚从床上起身走过。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滑腻的锦被,身上还穿着大红嫁衣,袖口绣着龙凤呈祥,金线扎手。
“我……在哪?”
记忆断成碎片。最后一秒,她还在医院值完夜班,靠在值班室沙发上啃冷掉的包子,手机刷着“古代权谋文十大经典桥段”,下一秒,就成了这副模样。
她咬了下舌尖,疼。
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在脑海中默念:“温雪瑶,28岁,三甲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擅长中毒急救、多器官衰竭抢救,不擅长恋爱,但擅长把病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职业记忆像一根铁线,把她散落的神志一点点串起。
她撑起身子,头一晕,差点栽回床上。
就在这时,鼻尖掠过一缕香气。
甜中带腥,像腐烂的梅花,又像铁锈泡在蜜糖里。
她猛地屏住呼吸。
这味儿不对。
她曾在急诊科接过一个农药中毒的农民,那人身上的气味,和这香如出一辙是神经麻痹类毒素的典型特征。
她转头,借着烛光扫视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奢华却死气沉沉。紫檀木柜、描金屏风、青瓷香炉,香炉里正袅袅升起灰白色烟雾,那毒香正是从那儿来的。
床边搁着一张梨花木案,案上放着一只青瓷药碗,碗底还剩小半碗黑乎乎的药汁。
她眯眼。
这药,不该是补药。
补药不会配这种香。
她缓缓下床,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嫁衣拖地,窸窣作响。
她没找到镜子,也没找到窗户,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更漏三更天。
她走到案前,端详药碗。
药汁浓稠,表面浮着一层油光,像死鱼眼。
她伸手去拿药碗,指尖刚触到碗沿,忽然听见一声低咳。
她猛地回头。
床榻另一侧,一个男子斜倚在引枕上,面色青紫,唇色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穿着玄色蟒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虽昏迷不醒,眉宇间仍透着冷峻威压。
温雪瑶瞳孔一缩。
这就是她的“夫君”?梁王?
她没时间感慨自己穿成王妃的命运彩票是中了还是炸了,眼下更紧迫的是这人中毒了,而且快不行了。
她快步上前,两指搭上他腕脉。
脉象沉细欲绝,时有结代,是典型的心肌抑制反应。
再看那熏香,还在慢悠悠地散着毒烟。
她立刻扑过去,一把掀开香炉盖子,把整炉香倒进铜盆,又扯下床帐一角,死死捂住炉口,断了毒源。
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淡了些。
她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现代医学告诉她,这种毒素作用于中枢神经,若持续吸入,半小时内必死无疑。
而梁王,已经中了不止半小时。
她转头看向药碗。
药,才是关键。
她记得古籍里提过,某些毒香会与特定药物发生反应,形成复合毒素,比单独中毒更难救。
她需要验药。
可她没试剂,没设备,连根pH试纸都没有。
她在自己发髻摸了摸上。
有了,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