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手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都怪我……怪我那天躲躲闪闪,让你误会了。我只是怕那些闲言碎语伤了你,怕别人说你……我从没想过拿你气他,半分都没有。”
她抽噎着,用指腹一遍遍摩挲他的指节。
“阿淮,你醒醒好不好?”
她抬起泪眼,望着他沉睡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软得像浸了水:
“你快点好起来,醒了我就告诉你,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告诉你……”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更凶的哽咽。
江淮长而密的睫毛忽然极轻地颤了颤,像被泪水的温度惊扰的蝶,只是她正埋首在自己的悔意里,泪水模糊了视线,竟丝毫没有察觉。
深夜,帐内只余一点月光。
江淮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有千斤重,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白,随即浮出重影,帐顶的流苏晃得他头晕。
他想动一下手指,胳膊却软得提不起劲,喉咙里发紧,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缓了许久,他才慢慢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床榻内侧时,猛地顿住。
叶蓁蓁就睡在旁边,头歪在枕上,长发散了几缕在颊边,呼吸轻浅。
月光落在她脸上,江淮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吗?不是幻觉?
他试探着往她身边挪了挪,动作轻得像怕碎掉。
距离近了,能看清她睡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尖,像藏着心事。
他抬起手,想碰碰她的脸颊,刚抬到半空,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该是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沁出细汗。
可那点痛没让他收回手。
他咬着牙,缓缓将手伸过去,指尖终于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带着柔软的触感,不是梦。
江淮的眼眶倏地就湿了,水汽模糊了视线,他盯着她的睡颜,喉结滚动,说不出一个字。
叶蓁蓁被那微凉的指尖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脸时,还以为没睡醒。
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喃喃道:“我一定是做梦了……居然梦到阿淮醒了……”
说着,她伸手抓住他还停在自己脸上的手,把脸颊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江淮浑身一僵,指尖的触感更清晰了,她的头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痒意。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见叶蓁蓁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雷劈中似的,瞬间清醒过来。
“阿淮?”
她的声音发颤,试探着叫了一声,见他睫毛动了动,才猛地扑过去拉着他的手。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叶蓁蓁攥着他的手,急得眼眶发红:“有没有哪里痛?伤口是不是不舒服?头晕不晕?渴不渴?”
江淮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安抚:“我没事……不痛,别担心。”
他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叶蓁蓁已经猛地站起身。
“你等着!”
她转身就往外跑,声音在夜里格外清亮。
“断云!快叫流云医师过来!阿淮醒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江淮慢慢爬起靠在床榻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没过多久,叶蓁蓁就带着流云快步进来,断云也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喜色。
流云上前诊脉,又检查了伤口,片刻后直起身:
”主子已脱离危险,脉象虽弱但平稳,只要安心静养,不出半月便能下地活动了!”
叶蓁蓁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回肚里,她走到床边,看着江淮苍白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