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连一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蓁蓁从未对他说过要和他定亲。

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捏着荷包的手终于脱力般垂下,指缝间漏出的风里,仿佛都带着心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再也拼不起来的遗憾。

她今天来见过顾昀?是因为还在意他吗?

那些他以为的亲近,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吗?

心口那道刚被撕开的裂缝骤然扩大,碎成齑粉的疼顺着血脉漫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开始发冷。

断云看着江淮捏着荷包的手指泛白,侧脸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带着不稳的滞涩,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主子,您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淮猛地回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荷包被他攥得变了形。

顾昀的话还在脑子里盘旋,像毒蛇般啃噬着理智,但他看着掌心那抹藕荷色,忽然闭了闭眼不能信。

蓁蓁不是那样的人,她坦荡磊落,若真是利用,何必对他那般真心?

“没什么。”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却多了几分决绝,“是我乱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将荷包塞进怀中贴身的地方,像是要靠那点温度稳住自己:

“断云,备马。我们去叶府。”

断云一愣,随即躬身应道:“是。”

他转身时,给身后的几个侍卫递了个眼神那眼神冷冽而明确。

侍卫们立刻会意,待江淮与断云踏出房门,几人便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顾昀正揉着被捏疼的手腕,见他们进来,顿时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顾家嫡子,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没说完,就被一记闷拳砸在肚子上,疼得他蜷起身子。

另一个侍卫上前,干脆利落地卸了他的胳膊,顾昀惨叫出声:

“哎哟!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啊!”

“我家将军说了。”

领头的侍卫声音平淡无波,脚下毫不留情地碾过他的手背。

“有些人记性不好,得帮他长长记性。”

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混着顾昀的哀嚎,很快被重新关上的房门隔绝。

门外,江淮翻身上马,指尖还残留着攥紧荷包的钝痛,但他望着叶府的方向,眼神渐渐清明。

他要亲口问她,无论真相如何,他信她会给一个坦诚的答案。

马蹄声在叶府门前骤停,江淮翻身下马时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缰绳随手丢给身后的断云。

抬眼望去,正见叶蓁蓁带着栖雾刚走到府门前,裙摆上还沾着些微尘,显然也是刚到。

第五十一章遇刺

“蓁蓁。”

他脱口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叶蓁蓁闻声回头,看到他时明显一愣,眼底掠过几分惊讶,随即轻声唤道:

“阿淮?你怎么来了?”

江淮几步走到她面前,方才被顾昀搅得一团乱的心绪,在看到她清亮眼眸的瞬间稍稍定了定。

他下意识便伸出手,想触一触她的衣袖,确认她是真的在这儿,确认那些刺耳的话都只是顾昀的杜撰。

然而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衣料,叶蓁蓁却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像是无意,目光却飞快扫过府门前往来的行人几个路过的仆妇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低声说着什么,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叶蓁蓁的心猛地揪紧。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顾昀方才的话骤然在耳边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