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荣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如今唐家由二房的唐海接手,那蠢货就是个草包,拢不住人心。他膝下有个女儿叫唐玉,虽说不上绝色,也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王爷若是能将她纳入府中,以唐海那点见识,定会把唐家的家底双手奉上,到时候咱们缺的银子,不就全有了?”

李珂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眸光渐沉,半晌才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哦?唐玉吗……”

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谁也猜不透这位王爷心里正打着什么算盘,只知一场围绕着唐家财富的暗流,已在夜色里悄然涌动。

次日午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

唐玉穿着身水绿色罗裙,手里把玩着刚买的缠枝纹珠花,眉眼间满是得色自从父亲接掌唐家,她出门的排场早已不同往日。

忽然街角传来一阵惊惶的嘶鸣,一匹枣红马不知被什么惊了,鬃毛倒竖,四蹄翻飞地冲过来。

行人尖叫着四散躲避,唐玉吓得腿一软,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蹄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白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往旁一带,两人旋身避开马蹄的瞬间,她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淡淡的冷香混着皂角气萦绕鼻尖,腰间的力道沉稳得让人安心。

“姑娘没事吧?”

唐玉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眸子。

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边噙着浅淡笑意。

她脸颊“腾”地红了,慌忙挣开他的怀抱屈膝行礼:“民女唐玉,多谢公子相救……!”

李珂看着她鬓发微乱、眼含惊怯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算计,语气却温和得很:“无妨,举手之劳。”

男人松开手,退开半步,衣袍下摆随着动作轻晃,举止间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唐玉泛红的脸上:

“在下安王李珂,敢问姑娘芳名?”

“安王?”

唐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名号在京中如雷贯耳,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救了自己的竟是位王爷!

慌乱间她忙敛衽屈膝,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民女唐玉,见过安王。方才……方才多谢殿下相救,民女感激不尽。”

他目光扫过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看唐小姐吓得不轻,街上人多杂乱,本王送你回府吧。”

唐玉心头一跳,抬头时正撞见他温和的目光,只觉脸颊更烫了。

安王不仅救了她,还要亲自送她回去?这般俊朗尊贵的人物,待人却如此体贴,她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怯:“多谢殿下。”

一路上李珂话不多,只偶尔问两句家常,语气从容温和。

唐玉被他的气度吸引,先前的惊惶早散了,反倒觉得心跳如鼓,偷偷抬眼瞧他时,总被他恰好望来的目光撞个正着,惹得她慌忙低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到了唐府门前,唐玉红着脸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王爷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不如请殿下到府中用些薄膳?”

李珂故作沉吟片刻,随即笑道:“唐小姐盛情,本王却之不恭。”

进了府门,唐玉一路引着他往里走,刚到正厅便扬声喊:

“爹!娘!弟弟!快出来,这是安王!方才街上惊马,多亏殿下救了我呢!”

唐海正扒着算盘核账,听见“安王”二字吓得手一抖,算珠噼啪滚了一地;赵丹捏着绣花针的手也顿了,忙往身上蹭了蹭灰;连在一旁逗蛐蛐的唐宇都蹦了起来,傻愣愣地盯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