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

顾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你家小姐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

他拄着青松的胳膊,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满是笃定。

“定是我吃醋我纳了外室,闹了脾气罢了。欲擒故纵这招,她用得倒是熟练。”

在他心里,叶蓁蓁对他言听计从,哪有真敢违逆的道理?

定是嫌他纳外室,故意拿取消定亲说事儿,想逼他低头哄劝。

只要他去赔个不是,她保管还像从前一样,红着脸跟在他身后叫“顾哥哥”。

“呵。”

守门小厮被他这迷之自信逗笑了。

“顾公子怕不是脑子坏了?我家小姐说了,从此与顾家再无瓜葛,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顾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扇朱漆大门,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骗谁呢?让她出来见我!我倒要问问,她叶蓁蓁离了我顾昀,还能找到更好的不成?”

话音未落,门内传来叶枫冷淡的声音:

“谁在门外喧哗?把人请走,别污了府门的地。”

第三十七章顾昀

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役应声出来推了顾昀。

顾昀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腰撞到墙角的石墩,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可他偏不肯露半分狼狈,梗着脖子直起身,声音因疼痛发紧,却仍带着几分拿捏的意味:

“你们这群狗奴才!没看见我伤着吗?叶蓁蓁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仔细你们的皮!”

门内的叶枫管家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慢悠悠踱出来,目光在他撅着的屁股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顾公子既有这般信心,那就尽管等着。”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懒淡得像在说天气。

“只是我家小姐这会儿忙着呢,怕是没空来瞧您这出‘苦肉计’。”

“关门。”

话音刚落,他对守门小厮扬了扬下巴。

两扇厚重的朱漆门“吱呀”转动,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砰”地一声落了门闩,将顾昀所有的话语和那点残存的底气,都狠狠关在了门外。

顾昀僵在原地,风卷着尘土扑在他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环上的铜锈在暮色里泛着青黑,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个天大的笑话,连风都在耳边嗤嗤地笑。

青松扶着他的胳膊,低声劝:“公子,咱们先回去吧,您的伤……”

顾昀猛地甩开他的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底的笃定一点点碎裂。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盯出个洞来,可门内静悄悄的,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可门内静得像口枯井,别说脚步声,连半声咳嗽都听不见。

“该死的……”

他低低咒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怨毒。要不是父亲被安王逼得紧,说必须拉拢叶家这棵大树,他何苦来受这份窝囊气?

叶蓁蓁算什么?

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半点情趣都无。成亲前碰不得、摸不得,整日里就知道盯着他读书、练字,活像个刻板的老学究。

哪比得上月儿?

软语温言,眼波流转间都是风情,待他温顺得像只猫儿,从不会管他喝了多少酒、玩到多晚,就连床第之事也是花样百出,由着他到尽兴。

若不是为了安王那边,需要借叶家的势力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