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攥紧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年她沉溺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偏巧遇上心怀算计的顾昀。
辅以刻意营造的温柔体贴,竟哄得她觉得他就是良人。
纵使父亲百般阻拦,她仍固执地认定这份感情,满心欢喜地与顾昀定下终身。
直到江淮从边关归来,却早已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顾昀在她耳边不断编造着谎言,抹黑江淮。
久而久之,她对昔日竹马生出深深偏见,可到底念着幼时情谊,每次面对江淮欲言又止的神情,也只能冷着心肠将人拒之门外。
叶蓁蓁还沉溺在翻涌的思绪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裾上的暗纹。
忽觉腕间一紧,秦岚温热的掌心已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时辰不早了,蓁蓁,咱们该往花园去了,答应我好好考虑考虑江世子好吗?”
她恍若从深潭浮出水面,睫毛颤动着抬眸,对上那双满是关切的眸子,喉头哽了哽,终是抿唇轻应:
“好。”
踏入繁花似锦的花园,秦岚匆匆往回廊后的准备处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
"莫要乱跑,仪式马上开始。"
“知道了。”
叶蓁蓁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席上宾客,很快落在廊下嬉笑的少年身上。
"阿姐!"
叶玄眼尖,老远就挥舞着手臂,发间的玉冠随着动作轻晃,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身旁立着两个少年,一个身着月白锦袍,手持湘妃竹扇,眉眼含笑;另一个则穿着靛青长衫,腰间系着墨玉坠子,透着几分书卷气。
叶蓁蓁款步上前,叶玄忙不迭地将她拉到席间,兴致勃勃地介绍:
"阿姐,这两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这位是花阙,工部侍郎家的公子;这位是柳旭,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久仰二位公子大名。"
叶蓁蓁盈盈福身,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阿玄常在家中提起你们,说多亏二位照应,他在太学的日子才这般顺遂。今日得见,实在幸会。"
"叶小姐言重了!"
柳旭慌忙拱手,俊脸微微泛红,
"之前有同窗故意刁难,若非阿玄挺身而出,替我解围,我怕是要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他说着,感激地看向叶玄,眼中满是真诚。
花阙摇着扇子,爽朗笑道:"正是!阿玄为人最是仗义,这般肝胆相照的兄弟,我们自然要好好结交!"
叶蓁蓁望着三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心底泛起暖意。
她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在他身边,做姐姐的也能放心了。"
这时,礼乐声起。
垂花门外,秦岚身着一袭绛紫色织锦襦裙款步而来,裙裾绣着金线勾勒的云纹与虎纹,暗合将门风骨。
外搭月白缂丝薄纱,随着步伐轻扬,若隐若现透出内里衣料上的暗纹甲片图案。
她乌发披在肩头,六名侍女跟在两旁,映得秦岚眉眼愈发英气。
她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带着常年习武的利落,行至礼乐台前,微一屈膝行礼,袖口露出的护腕上,缠着一条暗绣着虎纹的绛紫色软缎,昭示着她将门之女的身份。
抬眸时,目光清亮坚定,既有女儿家的温婉,又藏着将门虎女的飒爽。
继母刘佳手持檀木梳款步上前,鬓边的珍珠步摇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