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

廊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跑得气喘吁吁,福了福身道:

“小姐,老爷让奴婢来禀,生辰宴快开始了,您得早些去花园备着。”

秦岚原本弯成月牙的眉眼瞬间敛起笑意,她盯着满地零落成泥的海棠花瓣,半晌才冷声开口:

“知道了。”

声音像是淬了冰,与方才挥鞭时的飒爽判若两人,鬓边的发带随着转身的动作轻晃,却晃不出半分笑意。

叶蓁蓁敏锐捕捉到秦岚骤然转冷的神色,柳眉微蹙着上前半步,杏眼满是关切:

“话说今日你生辰,怎么反而一副要上刑场的模样?”

她伸手拽住秦岚欲走的袖口,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瞥见秦岚攥着蛟筋鞭的指节泛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秦岚垂眸盯着被拽住的绯色衣料,喉间像是哽着枚带刺的海棠。

良久,她自嘲地勾起唇角,珍珠步摇在鬓边晃出冷光:

“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娶了续弦以后,我继母她便日日盘算着如何利用我。”

秦岚咬牙死死捏紧拳头,目光落寞。

“父亲也听了她的话,想让我早日嫁人.....”

良久,她自嘲地勾起唇角:“不过是场用来攀附权贵的戏罢了。

尾音里带着近乎破碎的嘲讽,“可我明明想学父亲那样驰骋沙场,做个女将军。

庭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唯有几缕残花还在风里打着旋儿。

叶蓁蓁看着秦岚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方才她挥鞭时飒爽的模样,心里像是被谁狠狠揪了一把。

“别听他们的!”

叶蓁蓁想到前世她最后成为了女将军,突然抓住秦岚的肩膀,目光灼灼。

“你拿着这鞭子的样子,比那些男人不知道威风多少倍!我会帮你的!大不了......”

她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

“大不了我们一起逃去边疆,我给你牵马,你去当女将军!”

秦岚噗呲一笑,指尖轻点叶蓁蓁眉心:

"我可不敢拐跑叶府千金,等下江淮提着长枪杀来,我这新得的蛟筋鞭都不够他塞牙缝。"

话落,却见叶蓁蓁原本灵动的杏眼骤然凝滞,腕间银铃悬在半空忘了摇晃。

秦岚心头微动,压低声音追问:

"所以前日你追上江淮了吗?"

叶蓁蓁垂眸拨弄裙裾上的缠枝花纹,良久才摇了摇头:

"没追上。不过我让栖雾给他送了信以后他回京了。"

秦岚单手把玩着腕间蛟筋鞭,鎏金铃铛在指尖转出细碎声响,挑眉睨着叶蓁蓁:

“哦,这就回来了,江淮还真是痴情,我倒要听听,你现在对着江淮,到底是个什么心思?难不成被顾昀那负心汉伤透后,突然转了性,打算投进江淮的怀里?”

叶蓁蓁猛地攥紧裙角,指节在绣着并蒂莲的绸缎上压出褶皱,喉结微动却发不出声。

她盯着秦岚良久才哑声道:“不是……”

尾音消散在穿堂风里,她深吸口气,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我只是怕他出事。”

睫毛颤着垂下,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毕竟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个而死。

叶蓁蓁忽地苦笑,声音轻得如同飘落在地的海棠:

“毕竟他对我确实很好,可感情不是还债。若只因他对我好就应下,才是真的把他的心意踩在泥里,这样对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