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忽然传来禀报声:“启禀主子,玄阳子求见。”
南宫砚手腕一顿,将毛笔搁在笔山上,墨汁顺着笔锋滴落在砚台里,他抬眸沉声道:“进。”
帐帘被掀开,玄阳子躬身而入,随即双膝跪地,垂首行礼:
“属下玄阳子,参见主子。”
南宫砚手指轻轻敲击案面,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问道:
“之前吩咐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玄阳子依旧低着头,眼神却悄然闪烁,语气却平稳无波,脸不红心不跳地回话:
“回主子,调查结果与之前一致,仍是大靖皇上设计,灭了镇南王一脉。”
南宫砚握着笔杆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出浅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无奈,低声喃喃:
“还是如此吗?秦岚……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片刻后,他收敛心绪,对地上的玄阳子道:“起来吧。”
“是。”
玄阳子应声起身,抬眼看向失神的南宫砚,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主子,属下今日给您带了份礼物。”
南宫砚回过神,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哦?是什么?”
玄阳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抬手拍了拍手。帐外立刻进来两名侍卫,抬着一个被捆住、蒙着眼的女子。
南宫砚见状,眉头骤然皱起,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你说的礼物,就是一个女人?”
玄阳子见他神色不悦,慌忙上前一步解释:
“主子您仔细看看,这女子可不是普通人她是江淮的夫人,叶蓁蓁啊!”
“什么?”
南宫砚瞳孔微缩,满是惊讶,当即大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女子脸上的布条。
看清叶蓁蓁的面容时,他猛地想起,这正是那日在营外接秦岚回营的女子,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沉声道:
“谁让你抓她的?!”
玄阳子吓得腿一软,再次“噗通”跪地,声音发颤:
“主子息怒!属下、属下只是怕江淮碍事,影响您的大计,才把他夫人抓来有她在手,江淮便不足为惧了啊!”
南宫砚盯着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江淮,竟要靠抓一个女人威胁他,才能赢?”
“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玄阳子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宫砚眼神冷得像冰,挥了挥手:“人留下,你滚吧。”
玄阳子如蒙大赦,慌忙起身,躬身退到帐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南宫砚缓步走到叶蓁蓁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住的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秦岚要是知道我绑了你,必定会很生气。罢了,反正我与她,本就没机会了。”
他垂眸沉默片刻,随即抬声朝帐外喊道:“来人!”
帐帘应声掀开,一名侍卫躬身等候吩咐。
南宫砚淡淡道:“去叫个侍女过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北绒服饰的侍女捧着铜盆与布巾进来,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
南宫砚指了指叶蓁蓁,对侍女吩咐:“先给她松绑,伺候她洗漱完扶她到床上歇息。”
侍女恭敬应了声“是”,捧着器物缓步走向叶蓁蓁,指尖刚触到捆缚的绳索,便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南宫砚已转身朝帐门走去。
他掀帐时,帐外的风卷着几分军营的冷意涌入,拂动了他衣袍的边角,却未回头再看帐内一眼,径直踏入了帐外的暮色里,帐帘在他身后缓缓落下,将帐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