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鲜红的血渍染透了衣袖,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角冒冷汗,却仍将秦岚护得极紧,一步步走回厢房。
他轻轻将秦岚放在厢房床榻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顾不得自己手臂的伤,他当即盘腿坐在她身后,掌心抵住她的后心,一股温热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
运功时,他额角很快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脸色也愈发苍白方才与北烈打斗本就耗了不少气力,此刻强行催动内力,无疑是损耗元气。
秦岚昏沉间感知到熟悉的内力,像是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缓缓睁开眼。
见南宫砚闭着眼,眉头紧蹙,唇色泛白,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她心头一震,低声道:
“你自己还有伤,还耗损元气替我疗伤?”
南宫砚运功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收回掌心,强撑着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生硬,试图掩饰自己的在意: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半路上,白费我之前的功夫。”
秦岚看着他手臂上渗血的伤口,又想起他方才舍命相护的模样,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谢谢你。”
南宫砚的眼神瞬间有些躲闪,他别过脸,伸手拢了拢洞边的干草,动作有些慌乱,声音闷闷的:
“不用谢我。北烈害你边境百姓,又对你动手,本就死有余辜,我不过是顺手解决了他。”
“顺手?”
秦岚追问,眼神紧紧盯着他:
“你之前明明说,北烈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死。”
南宫砚的动作一顿,指尖捏着干草的力道加重,语气冷了几分:
“有没有他,我一样能完成大业。不听话、还敢威胁我的狗,留着只会碍事。”
秦岚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探究,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那你救我,到底为了什么?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南宫砚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他盯着秦岚,语气不带半分温度:“现在还没到用你的时候。等需要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他便离开厢,仿佛刻意在避开她的目光,也在避开自己心底的真实情绪。
秦岚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知道南宫砚在撒谎若只是为了“利用”,他不必耗损元气替她疗伤,更不必一次次舍命相护。
可他不肯说实话,她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疑问,默默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气。
秦岚收了打坐的姿势,周身气息渐平,起身便去寻南宫砚。
刚转过回廊,却见院内寒光乍现南宫砚手按佩剑,正对两个缩在墙角的下人,杀气已漫开。
“南宫砚!你要做什么?”
她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将那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下人拦在身后。
“求……求姑娘救救我们!”
下人声音发颤,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死死抓着秦岚的衣袖。
南宫砚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剑眉微蹙,眼底翻涌着冷意,却又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只沉声道:
“秦岚,让开。”
“为什么要杀他们?”
秦岚怒视着他,分毫不让。
“这里是大靖地界,他们知道我杀了北烈,若报官,我们都得死。”
南宫砚沉声道。
“我们守口如瓶!绝不会说出去!求二位饶命!”
下人忙不迭地发誓。
秦岚转头看向南宫砚,语气软了些:“放过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