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烈应了一声,上前粗鲁地架起秦岚的胳膊。

秦岚挣扎着想要甩开,却被北烈狠狠攥住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转头看向南宫砚,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可南宫砚只是背对着她,背影冷硬得像崖边的岩石。

被拖拽着走在崎岖的山道上,秦岚的裙摆被荆棘划破,小腿也被石子硌得生疼。

她一路沉默,没有再骂一句,只是心里那点在崖底燃起的暖意,彻底被寒风浇灭。

她想起篝火旁南宫砚递来的兔肉,想起攀爬时他那句“撑住”,想起他将自己抛向绳子时的决绝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个男人她还是看不透

不知走了多久,北烈攥着捆着秦岚的绳子,拖着她踩过边境小镇的青石板路,终于在一处僻静院落前停下。

不同于镇上其他低矮的土坯房,这院子青砖黛瓦,木门雕着缠枝纹,透着几分隐秘的精致。

不等三人站定,院门“吱呀”一声推开,两个青布短打的下人快步迎出,躬身垂首:

“欢迎主人回府。”

南宫砚脚步骤然顿住,眉梢微挑,目光在院落门上扫过,随即转向身侧的北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是何处?”

北烈拽着绳子将秦岚往前带了两步,她踉跄着稳住身形,他却似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早年在这边境置的院子,让下人照看着。今儿天快黑透了,正好在这儿住一晚,明日再赶路。”

秦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警惕,手指悄悄攥紧,借着低头的动作,飞快扫过院内外的动静墙角的灯笼、廊下的阴影,每一处都记在心里。

南宫砚的目光掠过她紧绷的侧脸,又瞥了眼始终垂首、连呼吸都放轻的下人,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没再多问,只淡淡点头:“也好。”

说罢,便跟着北烈往里走。

北烈将秦岚狠狠推搡进一间厢房,她踉跄着撞在门板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与威胁:“老实待着,别想着耍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转身就走,用力关上了房门。

秦岚扶着门板慢慢站直,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胸口的闷痛。

被点的穴位渐渐发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悄悄运气想冲开穴位,可真气刚聚到丹田,便乱作一团,顺着经脉四处冲撞,疼得她脸色发白。

她心下一沉想来,南宫砚方才那一掌,不仅伤了她的内腑,还暗中动了手脚,封了她的内力。

就在她靠着门板心灰意冷时,门口突然传来极轻的、似落叶扫过地面的响动。

秦岚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以为是北烈去而复返,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是南宫砚。

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指尖微微用力,走到秦岚面前时,动作放得极轻,将油纸包缓缓打开里面是几块还带着余温的麦饼,油香混着麦香飘出来,旁边还放着一壶茶水。

秦岚立刻别过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你怎么来了?怎么?又想利用我做什么?现在还需要用食物讨好我吗?”

南宫砚递麦饼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油纸边缘蹭了蹭,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先吃东西,你伤还没好。”

“我不吃你的东西!”

秦岚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苏砚猝不及防,麦饼“啪”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沾了层薄灰。

南宫砚垂眸看着地上的麦饼,眼底飞快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