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不过是怕我伤害你,想讨好我罢了。”

秦岚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样啊。

“你为什么总要把别人的一言一行,都看成另有目的?”

南宫砚被这话问得一噎,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只是眼神飘忽着移向洞外的黑暗,沉默下来。

“若当初你没落到那个老怪物手里,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岚望着洞外浓得化不开的黑,轻声叹息:

“这悬崖下能活动的地方这么窄,连阳光都少见,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

南宫砚听到这话,指尖微微收紧,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脸色也沉了几分。

秦岚见他这般模样,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

“没什么。”

南宫砚回过神,将烤得金黄的兔肉递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想出去就把这个吃了。等明日上断崖要一气呵成,体力稍有不支,就会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吃了两天野果,今天总算有肉吃了!”

秦岚接过兔肉,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又带着点小遗憾:

“可惜,就是没盐和调料,少了点滋味。不过我烤兔子的手艺可是一绝,等出去了,要是有机会,我一定烤给你尝尝。”

南宫砚看着她眼底鲜活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却又很快压下去,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你觉得,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秦岚愣了愣,随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只要能爬上去,就一定有。”

说着,她咬了口兔肉,眼睛忽然弯成月牙,语气也添了几分雀跃:

“对了,等出去了,我带你认识我两个好朋友。一个是叶蓁蓁,她是当朝丞相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另一个是唐心,她可是首富唐家的当家人,脑子灵得很,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算,还开了好几家吃食铺子。”

秦岚顿了顿,想起那些美味,咽了咽口水:

“唐心店里的吃食才叫绝呢!甜口的有桂花糖糕、枣泥山药糕,咸口的有蟹粉小笼、酱鸭舌,最特别的是她新推出的火锅天冷的时候,围着热锅子,把新鲜的肉卷、蔬菜往汤里一涮,再蘸上她调的酱料,一口下去,暖得人心里都发烫。下次咱们去,让她给咱们留个靠窗的位置,保准你吃了还想再吃。”

她絮絮叨叨讲着好友的家世,讲着店里的各色美味,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南宫砚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兔肉的签子,不知不觉间,紧绷的肩线竟松了些。

他抬眼时,正撞进秦岚望过来的目光,篝火的光在她眼底跳跃,像揉碎了的星光。

两人四目相对,石壁上的影子被火光映得格外温柔,空气中悄悄漫开不一样的暖意,将此前多日的紧绷与隔阂,都悄悄冲淡了。

次日清晨,秦岚还在睡梦中,睫毛轻颤着,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南宫砚坐在不远处的石块上,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这几日相处下来的些许暖意,更有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面,心里反复想着:等今日攀上断崖,出了这绝境,他们便会回到各自的立场。

从前无甚交集,往后更只会是针锋相对的敌人。

这份在绝境里生出的微妙情谊,终究会像晨雾般散得干干净净。

直到秦岚的眼睫动得愈发频繁,显然即将苏醒,南宫砚才猛地移开目光,喉结紧了紧,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崖壁上的纹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秦岚睁开眼,恰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