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对着摆着野果的石盘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角抵着冰冷的石板时,才哑声补了句:

“不过父王,为你们报仇的事,孩儿时刻记在心里,不敢忘怀。很快就能成功,孩儿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手猛地按向肩胛伤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

泪水混着痛楚砸在石面上,他佝偻着脊背,像株被狂风压弯的枯木。

秦岚在身后站了许久,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的不忍压过了先前的争执,悄悄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安慰,南宫砚却猛地抬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撑着地面起身,指了指石洞深处的暗口:“那里连通着崖壁栈道,便是出口。”

秦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皱眉道:“你现在还有伤,栈道湿滑,未必能安全上去。”

“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南宫砚扯了扯嘴角,笑得冰冷:“我死在这里,以后就没人对付你们朝廷了。”

“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是……”

秦岚还想再说,却被他厉声打断:“但是什么?你觉得很了解我?你知道我的仇恨有多深吗?”

他转身对着岩壁,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恨,恨你们朝廷的所有人!”

话刚说完,伤口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他又伸手按住伤口,指节泛白。

秦岚急忙上前:“你怎么样?要不要先处理下伤口?”

“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