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提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掀帘潜入,靴底踩在毡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巴萨姆本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察觉异动猛地睁眼,见是身着军医服饰的苏砚,眼中满是惊惶,刚要开口呼喊,就被苏砚快步上前捂住嘴。
“你是谁?想干什么!”巴萨姆挣扎着,声音被捂在掌心,只剩含混的闷响。
苏砚眼神冷得像冰,另一只手抬起,指尖精准点在巴萨姆咽喉哑穴上。
瞬间,巴萨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着双眼,徒劳地挥舞手臂。
苏砚缓缓松开手,俯身凑到他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平静:
“北绒不能跟大靖和谈,我还得借你们北绒的兵力对付大靖大王子,委屈你了,你必须死。”
巴萨姆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可还没等他做出更多反应,苏砚手中的匕首已径直刺入他心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榻上的锦缎。
巴萨姆身体一僵,双眼圆睁盯着帐顶,到死都残留着不甘与震惊,死不瞑目。
苏砚冷哼一声,拔出匕首,从怀中掏出一方素色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刃上的血迹,随后将染血的帕子随手扔在榻边,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掀帘离开。
秦岚照旧想去观察苏砚,却见军医帐空荡得只剩烛火摇曳。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心头莫名一沉,当即提步四处搜寻,最终在关押巴萨姆的营帐外,撞见苏砚离开,往树林深处疾走去。
秦岚快步掀开门帘,帐内烛火昏沉,巴萨姆歪在榻上,胸口处一道深痕正渗着血,早已没了呼吸。
她喉头一紧,刚转身就撞见路过的士兵,忙拽住对方胳膊,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快!立刻禀报元帅军医苏砚杀了巴萨姆!我去追他,你千万别耽误!”
话音未落,便循着苏砚留下的浅痕追了上去。
她踮着脚跟在后面,一路追到山顶,正见苏砚与元烈相对而立,两人凑得极近,不知在低语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