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红的血珠从指缝渗出,滴落在泥土里,却丝毫没察觉掌心的疼。

今日之辱,他日定要加倍奉还。

另一边叶蓁蓁带着江淮等人来到青溪镇,寻了镇上最热闹的“云来客栈”住下。

用过晚膳后,两人移步二楼雅座,刚坐下便听见堂中的说书先生拍醒木,高声讲起“日月神教广施仙法、普救世人”的桥段。

这正是他们此行要查的目标,江淮与叶蓁蓁交换了个眼神,待说书先生讲完一段、接过台下抛来的赏钱歇气时,便让随从断云去请人。

很快,说书先生揣着醒木走进雅间,抬手拱了拱:“不知二位客官唤小老儿来,有何见教?”

叶蓁蓁端起茶盏抿了口,语气温和得像真的来游玩的外乡夫人:

“老先生客气了。我与夫君初来青溪镇,方才在楼下听您讲日月神教的事,听得入了迷。看您说得头头是道,想来对这教派极熟,便想请您多讲讲,也好解解我们的好奇。”

说罢,她朝身侧的阿茹递了个眼色。

阿茹立刻从荷包里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轻轻往前推。

说书先生眼尖,瞥见银子泛着的柔光,连忙伸手接了揣进怀里,指尖悄悄掂了掂重量,脸上的笑意瞬间堆得更满,连腰杆都不自觉弯了些:

“夫人想听,那我可就知无不言!您想知道什么?这神教如今在咱们周围几城,可是顶受追捧的!”

叶蓁蓁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缓缓问道:

“听先生这话,这日月神教在本地很有名?我倒好奇,什么样的人家会信它?又信它能做什么?”

说书先生往门外瞥了眼,见没人偷听,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夫人您是外乡人不知道,这日月神教啊,最受城里的名门望族和富商追捧!都说他们的教主‘玄阳子’有仙法,只要诚心入教、供奉香火,不仅能保家宅平安,还能‘百病全消’。

就说上个月,咱们邻县的张员外,七十岁的老母亲瘫在床上三年,求医问药都没用,后来张员外给神教捐了两千两香火钱,又带着老母亲去神坛磕了三天头,您猜怎么着?老夫人竟真能拄着拐杖下床走路了!”

他越说越神,又讲起镇上王举人之子得了肺痨,求医无果后入教,不过半月便红光满面;西街李绸缎庄老板常年咳疾,供奉神教后竟再没犯过。

这些话听得叶蓁蓁眼神微沉,江淮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悄悄将“名门望族追捧”“高额香火钱”“治病奇效”等关键信息记在袖中纸条上,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说书先生揣着银子喜滋滋地离开后,雅间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江淮指尖捻着袖中记满信息的纸条,眉梢微挑:

“看来这日月神教倒有些意思,‘百病全消’的名头喊得这么响,真假还真得打个问号。”

叶蓁蓁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

“阿淮,我总觉得这日月神教不对劲。你说,他们给那些权贵治‘病’的药,会不会本身就有问题?若真是寻常汤药,哪能让瘫了三年的人突然站起来、让肺痨病人半月好转?”

江淮脸色沉了沉,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但愿这日月神教只是为了敛财,借着‘治病’的由头哄骗权贵捐香火钱。不然……”

“不然什么?”

叶蓁蓁追问,心跟着提了起来。

江淮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凝重:

“怕就怕他们是用了不知名堂的药或许掺了成瘾的东西,或许有短期见效却伤根本的猛料,先靠着‘治病’让权贵依赖,再悄悄控制住这些人,背后指不定